“我姓莫。”
两人对视良久之后，黄裳女子终于说出了她的身份，闻言的莫云昊则是心神一怔。
姓莫？
玲珑？
难怪自己先前会有那么熟悉又亲切的感觉，只因为他们的血脉中有流着相同的血液。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的时候会是这样的一番场景。
“我……也姓莫。”
莫云昊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我知道。”莫玲珑语气柔和，右手葇胰已经直接攀上莫云昊的面庞，莫云昊下意识地往后闪避了一下，但终究还是保持没有动，“云昊，这些年……苦了你了！”
或许莫玲珑不主动提起这些回忆，莫云昊的脑海中就不会立刻浮现出莫家庄剧变的惨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阴沉。
“为什么？”
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莫玲珑的双眼，虽然隔着面纱，但眼神中的怒火似乎已将这一层面纱燃烧殆尽。
“当时……当时姐姐无力打开飘渺幻界的桎梏，云昊……当姐姐从师姐嘴里得知爷爷他们的……我才堪堪自幻界内走出……”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回来报仇？”莫云昊质问道，“难道以你之能，还对付不了他王家吗？你是不是已经忘记自己身体里流着的是莫家的血？”
“不！我怎么可能忘记？我……我不是没有想过扫平王家，扫平流风国王室，但是……我却不能这么自私！”
“自私？为家人复仇，这叫自私？真是可笑！”
莫云昊一声冷笑。
“师姐说，风雷山脉之下的兽隐之都蠢蠢欲动，必须将其彻底扼杀，否则将贻害无穷！”莫玲珑说道，“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我跟师姐必须去取真龙精血，若不然小师妹恐怕连当时都扛不过去。”
“呼！”
这一次，莫云昊没有回话，也没有再望着莫玲珑，而是转头望向天上那一轮被些许黑云遮挡住的月亮，呼出一口浊气。
“师傅测过天机，小师妹乃昆仑大陆的未来扛鼎人物，她绝对不能够出事。”
“当时我与师姐去极西之地寻回真龙精血之时，爷爷他们已经……云昊，天可怜见，你没有出事。”莫玲珑的语气中带着浓浓地哭腔，“云昊，你放心，此次宗门大比之后，事涉我莫家前后三十年的债，姐姐都会一一讨回的！”
“我自己会处理。”
莫云昊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地给莫玲珑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陌生感。
“云昊……”
“你那个小师妹在什么地方？”莫云昊平淡地问道，就好像与一个路人说话一般。
“幻界空间里面，由我与师姐联合控制的一处秘境空间，能够随时处于移动状态。”
“带我去！”
莫云昊的话根本不是商量，而更像是命令。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会有这么大的感触与火气，只是当他这根弦稍微一触动的时候，莫家庄上下的惨状便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莫云昊不知道所谓的大义或者说大局是什么，也不想知道。
他只知道，作为一个男人，他必须保护好身边的每一个人，这一点在他莫云昊这里比天大！
“现在还不是时候。”就在莫玲珑犹疑之际，凤舞再一次诡异地出现在两人身后，“幻界开启会引起下面的注意，此事可以大比之后再议！”
“大比之后？嘿嘿……你就不担心我在大比期间就身死道消吗？”莫云昊嘴角微扬，自我嘲弄道。
“云昊，你……”
听到莫云昊与之前对待自己那截然不同的语气与态度，莫玲珑早已是心如刀割，幕篱之后的泪腺更是江河决堤。
“谁都可能在大比中死去，唯独你不可能！”不等莫玲珑说完话，凤舞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茬。
“那就承飘渺府主你的吉言，今儿个若是没有其他的事，那云昊就先告辞了！”
莫云昊随意地拱了拱手，作势就要走。
“云昊……”莫玲珑在后面喊了一声，只是话到嘴边想说出口的时候却好像被什么彻底噎住一般。
“无上毒体乃昆仑大陆的异类，与兽、妖、魔无异，能够预测天机并非只有我飘渺幻府，一旦你被有心人盯上，届时将举世皆敌！”凤舞平静地说道，“所以，除非最危急的时候，否则不要再轻易动用你的阴阳毒体！”
对于举世皆敌这四个字，莫云昊倒是知道凤舞并没有夸张。
“多谢凤舞府主提醒。”莫云昊挑了挑眉，“若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凤舞没有说话，看了莫玲珑一眼，后者那呆愣不知所措的境况，让她也颇为不舒服，只是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档子事：“云昊，莫家的事……”
“我自己会处理！”
同样的六个字，几乎一模一样的语气，说完之后，莫云昊便径直施展开阴阳掠影朝着天火宗营房方向急掠而去。
“你这弟弟的脾气，当真是犟得很呢！”凤舞大手一挥，覆盖在天际的一层透明屏障瞬间消失，“玲珑，你能看得透你这弟弟吗？”
“师姐，玲珑是不是真的错了？其实，只要玲珑再努力一点点，玲珑就可能阻止那一场悲剧发生的。我感觉……云昊……云昊他……已经不要我这个姐姐了！师姐，你教教玲珑，到底该怎么办？”
“莫云昊能够从当初的废柴纨绔成长到现在足以媲美昆仑大陆的任何一位青年才俊，终归是成熟的。给他一点时间，他会想清楚的！”凤舞接着说道，“即便是他没能想清楚，等小师妹醒转过来，他们一起进入那千族之城的时候，他也会明白的。”
“云昊也会去千族之城吗？可是……可是他还这么年轻，我担心……担心……”
“担心他扛不住是吧？”凤舞淡然一笑，“放心吧，你这弟弟的属性应该是不死小强，跟玲珑的七窍玲珑心有的一拼。”
“可是，这境界的差距摆在面前，云昊他……是不是让他下一次再去？”
“下一次？”凤舞微微一愣，转头，仰望星空，幽幽叹道，“下一次不知会在什么时候啊。再说，你这弟弟等得起，昆仑等得起吗？”
闻言，莫玲珑也陷入了沉默，两个风华绝代的佳人就这样静静地屹立屋顶，似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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