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在外面，早就给他准备好了漱口水，直到听不到马桶冲水的声音后，他才开门进去。
这里的味道比车里的还难闻。
荆涛有个毛病，只要喝了大酒，不管醉与否，他必定找机会呕吐出来，他是不允许酒精在他的肚子里兴妖作怪的。
小秦打开了排风开关，将水杯递给荆涛，心疼地说：“就不能少喝点吗？”
荆涛一遍一遍地漱着口，走出洗手间后，红着眼睛说道：“要说这酒还真喝得不多，是这几个家伙的烟抽得太凶了，熏得我都快晕了，我得洗个澡，不然一会还会吐的。”
荆涛脱下身上的衣服，将西装放在一边，让小秦送到客房洗衣部，嘱咐他将存放在洗衣部的另一套西装取回来。他将里面穿的衣服装进一个提包里，准备带回东立清洗。
戴进良和高志两个人是纯粹的烟筒子，几位记者喝主持人在的时候，他们还能控制，等她们走后，便开始吞云吐雾，一根不了一根地抽，带动起汪哲跟张亚杰也跟着抽。
张亚杰平时很少吸烟，对香烟的兴趣不大，他身上从不带烟，遇到有人给他烟抽，他也不拒绝。
他挨着高志坐，高志抽的时候，就给他一根，最后张亚杰自己都连连摆手，表示不能再抽了，嘴都抽麻木了。
荆涛不抽烟，但却无法拒绝二手烟的污染，他里里外外的衣服上、头发上、皮肤上，甚至汗毛上，都吸附着极其难闻的尼古丁。
无论是皮肤还是衣服上，一旦沾染上烟味，只能清洗才能去除掉，晾晒、喷香水是解决不了根本问题的。
荆涛清洗完自己后，吹干头发，换上干净的衬衣衬裤，把自己收拾停当后，小秦也回来了。
小秦将一个装有防尘袋的西装挂在衣架上，掏出里面的西装，递给荆涛。
荆涛穿好衣服后，又对着镜子整理了自己，这才说道：“走吧，咱们回东立。”
当他们刚驶出市区，上了高速路后，荆涛就接到了郑玉德打来的电话。
郑玉德问他还在清阳吗？
荆涛说：“刚从清阳出来，上了回东立的高速上。”
郑玉德顿了一下又说道：“走出多远了？”
荆涛一听，就知道他有事，就说道：“刚上高速，您有事的话我就回去。”
郑玉德说：“那好吧，你到前面服务区掉头，把那个档案给我送来，我跟吴书记约好了，晚上去办公室见他。”
荆涛一听，这样也好，早点将这个档案送出去，就省得惦记这事了。他说道：“好的，我去哪儿找您？”
“到后打电话再定。”
“好的。”
挂了电话后，荆涛跟小秦说道：“到前面的服务区掉头，去省城。”
小秦点点头说：“明白。”
荆涛从前面座椅后背的夹层里，抽出那份档案，他再次看了看“芮雪”的名字，不知这个名字会有怎样的故事。
小秦在前面的服务区完成掉头后，他说道：“书记，您先眯会吧，后面有个靠垫，您伸手就能摸到。”
荆涛“嗯”了一声，伸出长臂，从后面拿过靠垫，放在自己身后，就闭上了眼睛。
迷迷瞪瞪中，兜里的手机传来震动声。
他掏出来一看，居然是外婆。
他接通电话后说道：“外婆，您怎么了？”
外婆听出他声音里的紧张，就赶忙说道：“我没事，我就是问问你还来吗？”
荆涛以为是挂窗帘的事，就说道：“外婆，真对不起，我去省城了。那个窗帘洗好后，您就搭在梯子上，您千万不要挂，等晓枫回来让她挂。”
外婆说：“我不挂，窗帘都洗完了，我也搭在梯子上了，等晓枫下班后让她挂，我就是想问问你还来吗？”
荆涛说：“您要是有事就等我从省城回来后再去您那儿。”
“我也没有具体的事，就是想跟你说说话，好吧，你先忙，别惦记我。”
外婆说完就挂了电话。
从外婆的语气中，荆涛感到她似乎有什么事，就有些担心，给芮晓枫拨通了电话。
跟以往一样，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芮晓枫挂断，里面传出忙音。
虽然为芮晓枫还不能在公开场合接自己的电话感到有些失落，单荆涛理解她，毕竟目前，他和她的关系还没到完全公开的地步。
过了几分钟后，芮晓枫给他打了回来，问道：“啥事？”
荆涛说：“刚才外婆给我打电话，也没说什么事，就问我还去不去，我感觉她像有事，你如果能脱开身，就早点回家，我把窗帘全摘下来了，叮嘱她不要挂，等你回来。为了防止意外，你还是早点下班吧。”
芮晓枫说：“好的。刚才在张主任办公室，张主任说给我找了个助理，是刘欣，他说是你让他这样做的。”
没想到张亚杰将他暴露出来了。
荆涛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理直气壮地说道：“是的，外婆年纪大了，你家离单位又远，你一走就一天，甚至晚上都要加班，将老人放家里不太安全，所以才跟亚杰说的这事，没想到他贯彻执行得这么快。我这不算管闲事吧？”
“有点。”
从芮晓枫的语气中，倒是听不出反感的意思，他就壮了胆，说道：“我不认为我是管闲事，作为这个家庭未来的成员，我有责任有义务管，这是正当防卫。”
芮晓枫说：“随你怎么认为吧，我要马上安排一下就回家。”
“好吧，到家后想着给我打个电话，我在去省城的路上。”
芮晓枫听了这话后问道：“你中午怎么样？没喝多吧？反正张主任是满身的酒气。”
荆涛豪横地说道：“我没事，论喝酒，亚杰不行！”
“哦……这么说你行？你是英雄？”
“英雄不英雄的反正能对付。”
“好吧大英雄，我先挂了。”
芮晓枫说完就挂了电话。
荆涛将电话扔在旁边的座位上，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嘴角浮出一抹微笑。
小秦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他一眼，从他面部表情和刚才的话中，不难判断出，他们的市委书记恋爱了，而且，不难判断出恋爱对象的单位，是媒体中心的人，而且家里有个“外婆”。
在清阳以及北方，都跟外婆叫“姥姥”，只有南方的人才称呼“外婆”，如果熟悉媒体中心的人，是不难发现这个女子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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