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香插进小小的香炉后，陆意慈站起来奇怪的看着亲姐：“你在干嘛？”
“跟你一起啊。”韩意眠好像有点不明白，“拜这个真的有用吗？”
陆意慈眨眨眼：“姐姐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
韩意眠：“……你都不知道有没有用还拜？”
“我没有思考过，有没有用啊。”陆意慈转身往外走，小短腿走的十分稳健，那姿态，颇有点老成的味道。
“我想做，就做了。”她又补了句。
楼下。
“宝贝，来。”韩星正拆开了个快递，里面是个盒子。
姐妹俩过去看着，韩星拿出来两块牛轧糖分给她们，“尝一尝。”
由于家里有一位医生爸爸，两个女儿打小就很少能吃到糖。
一看见糖，韩意眠眼睛都绿了，接过来甜甜的笑着：“谢谢妈妈。”
可陆意慈没有接。
韩星挑眉：“嗯？”
陆意慈摇了摇她胖嘟嘟的小脸儿，“不要。”
“不喜欢吃甜的？”韩星把糖收回来。
陆意慈已经拎着小佛珠去别处了，从不粘人，也不闹腾。
她越是这样安静，韩星就越是放不下心。
“妈妈。”韩意眠叫了她一声。
韩星把盒子盖上，“嗯？”
正在吃牛轧糖的韩意眠一脸凝重：“橙子是怎么抵挡得住这该死的甜蜜的呢？”
韩星嗤的一声笑出来，“这个要问妹妹啊，可能随你爸爸吧，你爸就不爱吃甜的。”
“男孩子长大了好像都不怎么爱吃。”韩意眠说了句。
韩星看她一眼，“你都见过谁不爱吃？”
女儿过于漂亮，在学校里听说还是什么班花，天天有小同学送礼物，但韩意眠一样不收，高冷的很。
这还要归功于陆听闻之前的循循教导：“不许收男孩子的礼物，男孩子要靠近你也要拒绝，不可以亲亲知道吗？”
韩意眠全都记住了，到现在也记得。
而到了陆意慈这里时，陆听闻同样这样告诫，可出发点不同。
嘱咐韩意眠是怕她吃亏，而嘱咐陆意慈是害怕别人家孩子挨揍。
真的是截然不同的姐妹俩。
“橙子。”韩星得了空就过来陪小女儿。
小桌子旁边，陆意慈在低头看平板里的阅读书籍，她不认字，就靠听，但凭借听她就能认识好多字，这种自学能力太惊人了。
韩星摸了摸她柔软的头发，“不要看了，让自己休息会怎么样？”
陆意慈果然听话的关闭了平板，于是跟妈妈大眼瞪小眼。
“你怎么不找姐姐玩？”
人家的姐妹俩都恨不得天天黏在一起，她家这两个倒好，有心情了就在一起玩玩，没事的时候各自忙各自的，哪怕不见面也不吵着见。
“玩什么？”陆意慈环视整个大客厅，“姐姐都是娃娃。”
“娃娃不好玩吗？”韩星托着下巴，像是在了解潘多拉魔盒一样，在了解着小女儿稚嫩的内心世界。
陆意慈白嫩的小手指拨动着佛珠，“一堆棉花有什么好玩。”
“那你总看书是觉得有趣吗？”韩星问。
陆意慈的小脑袋靠着座椅背，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一样，“好像不是。”
“嗯？”
“可是妈妈，我不知道做什么。”
“你没有什么想要的吗？”韩星真真觉得惊奇。
到了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那就是陆意慈好像自打会说话以后，就几乎没有开口要过什么东西，都是他们给什么她就拿什么。
像别人家的孩子不给什么就哭闹这种事，在陆意慈身上从没发生过。
人或许是贱的。
小女儿这样懂事，韩星还觉得担心，恨不得她闹腾一点。
“爸爸定了时间，我们过几天就去国外，可以看看风景，出海玩一玩呢。”韩星想陪着小女儿。
她害怕了，害怕她在网上查的有关于超忆症的信息。
万一失去了她，韩星都不敢想。
脸颊上突然多了一双软嫩嫩的手，陆意慈正捧着她的脸仔细看，“妈妈。”
“嗯。”韩星握着她的小手蹭了蹭。
这是她的小宝贝，刚出生她就亲自带着的。
“你难过了。”陆意慈看着她的眼睛，“我看到了，为什么呢？”
韩星叹口气。
有的时候她真的无法面对这样认真问问题的小女儿。
“妈妈没有难过，妈妈是担心。”她也实话实说。
是陆听闻跟她说，面对陆意慈，以后可以用大人的态度，因为她懂。
如果把她当孩子对待，很可能造成她更多的胡思乱想，增加大脑的压力。
“担心我。”陆意慈语气肯定。
“是呀。”韩星捏了捏她的小手，“爸爸妈妈当然希望你平平安安过好一辈子啊。”
陆意慈突然笑了起来，有些奇怪。
“笑什么？”韩星没懂女儿的笑容。
陆意慈收回手，“看着妈妈，开心。”
他们都说她跟妈妈长得像，比姐姐长得还像。
她听着开心，但表情似乎跟不上想法，所以陆意慈才很少笑，多数时间都是淡淡的表情。
“不要看书了，多休息会。”韩星嘱咐。
陆意慈点头。
-
下周一。
一家四口踏上了去国外的飞机。
这一路上陆听闻在联系着国外的各种权威医生，满口的英文极其流畅。
等挂了电话，陆听闻就看见身旁的妻女三个都用崇拜的眼神盯着自己，包括一向不怎么流露情绪的陆意慈。
“怎么了？”陆听闻收起手机。
陆意慈张了张嘴，于是说了一串英文。
陆听闻与韩星齐齐愣住。
韩意眠震惊不已：“橙子，你现在就会说英语了？！”
“不会。”陆意慈说，“背下来了。”
刚刚爸爸说那些，都在陆意慈定了格，因为没学过所以发音并不标准，但也能听得出来是英语。
陆听闻抱起来陆意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不许过多记忆无关紧要的东西，多放空自己休息。”
“什么是放空？”陆意慈问。
陆听闻言简意赅的解释：“就是什么都不想。”
也不知道陆意慈能不能听懂，一家人已经上了飞机。
头等舱。
空姐特别照顾两个漂亮的女孩儿，韩意眠嘴巴甜，哄的空姐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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