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意眠差点跪地上捶地！
怎么会！
她怎么会有这样一个耿直的妹妹！
感受到家里的沉默氛围时，楼下的陆意慈迷茫不解：“为什么，没有人说话了？”
她说的话有什么错嘛？
看见大女儿站在二楼那里都快原地七窍生烟的样子，陆听闻站了起来，笑着把小女儿抱起，于是往楼上走。
很快，他就抱着一个，牵着一个回了孩子们的卧室。
韩星拿着两个小水杯跟进来。
姐妹俩已经各自躺好，陆听闻说：“要早睡，明天要早起出去玩。”
“好。”韩意眠听话的闭上眼睛。
“你为什么不闭眼睛？”韩星戳了戳小女儿肉嘟嘟的脸颊。
陆意慈眨了几下眼睛，“我为什么要闭眼睛呢？”
“爸爸不是说了明天要早起吗？”韩星给她掖好被子。
陆意慈分析了几秒钟，“我不懂。”
“早睡早起啊。”韩星解释，“早睡才能早起。”
“不早睡，就不能早起了嘛？”
韩星无奈失笑：“当然也可以，就是会很困难。”
陆意慈中肯评价：“那应该自我反省。”
起不起得来，关早不早睡什么关系呢？
你起不来是你的问题，是你做不到。
韩星：“……”
“好，那你躺着吧。”韩星实在理解不了小女儿的思维逻辑。
关上女儿们的卧室门，他们也回卧室休息了。
-
翌日。
“下雪了。”
“橙子。”韩星醒来后便看见了窗外的雪。
刚刚跟着姐姐下来的陆意慈抬头，明亮的眼底映着外面白茫茫的雪地。
她来到韩星身边，母女俩一起看雪。
天边还有雪花在飘，一片一片，好像很轻。
“妈妈，它们会一直在吗？”陆意慈小手贴在窗户上。
韩星笑了下：“当然不会了，它们会融化的，融化成水，再蒸发，然后就不存在了。”
这时候韩意眠也过来了，“那它们干嘛还要存在呢？反正都要消失，干脆不来呀。”
陆意慈的目光随着雪花在移动，“它很漂亮。”
“再漂亮也融化啦。”
“吃饭了。”
他们都去了餐桌那边，唯有陆意慈还留在窗边看着。
融化又怎样，它来过，我见过。
明天的这个时候，她还在这里等它。
一家人收拾妥当后出了门。
包裹的像颗粽子的陆意慈笨拙的走在雪里，听着那吱呀吱呀的声音，她的眼尾弯了起来。
在陆听闻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的时候，陆意慈蹲下去用小手抓了一把雪。
好凉。
陆意慈盯着自己的手心看。
发现没多久，它真的一点点化了。
“这么喜欢雪啊？”韩星弯下腰看她的小手。
陆意慈忽然抬起头。
那么深沉的眼神，是她第一次在小女儿的脸上看见。
这时，陆意慈低声开了口：“妈妈，我们跟它好像。”
“我们？”
“我们都来过一趟人间，也会离开，消失不见。”
小女儿一直这样深沉成熟，韩星早就清楚，但第一次听她说出如此深奥的话，到底是心惊的。
“宝贝，你想这个干嘛？你可以想想怎么跟它交朋友？比如把它做成雪球打雪仗，或者堆雪人。”
可陆意慈却站了起来，小小的身板看着萌萌的，她低着头看着满地的雪。
“这样放着才是它的样子，它来到人间不是为了取悦我的。我不能因为我想，就让它消失的更早。”
韩星都被这句话说的愣住了，“宝贝儿，你从哪儿听到的这些话？”
陆意慈眼神茫然，“我想说的呀。”
待一家四口出发与其他人集合的途中，韩星小声跟开车的陆听闻说：“小橙子好像有一颗菩萨心肠。”
陆听闻立马挑眉，“我不信。”
“怎么不信呢？”
“她打击她姐自尊心的时候，可是手起刀落的。”
韩星笑出了声来，忍不住回了下头。
靠近左侧车门儿童座椅里的陆意慈正看着窗外，从前年纪小，也不让她出来玩，这次倒是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了下冬天。
“你们都喜欢哪个季节啊？”韩星跟两个女儿聊天。
韩意眠果断道：“夏天！可以穿漂亮的裙子，还可以看好看的花朵，还能捉蝴蝶。”
等她说完，陆意慈才小小声回答：“都好。”
“都好？”韩星偏过身，“四个季节你没有最喜欢的那个吗？”
陆意慈把小脑袋抵在车窗上，眼神流露疑惑：“我喜不喜欢，它们都会来。”
为什么每一次跟女儿说话，就感觉在上哲学课？
陆听闻都听笑了，但并不打断小女儿的发言。
小孩子就应该多多表达自己的想法，而且年纪小，有奇奇怪怪的想法和意识是很正常的。
陆意慈说话慢吞吞的：“春天有小草，夏天有知了，秋天有落叶，冬天……”
“冬天有什么呀？”韩星等着呢。
陆意慈沉思了会儿，竟说了句：“冬天有未来。”
这五个字，居然让陆听闻与韩星的心，都轻轻地拨动了下。
陆听闻问：“为什么有未来呢？”
“冬天要过年。”陆意慈看着窗外，“大一岁，过了冬天，就有未来。”
韩星长长的舒出口气，“我以后可能会有个大作家女儿吧。”
陆意慈听到了，“作家？”
“宝贝，你说的话还挺有意思，你以后可以试着记录下来。”韩星鼓励她。
“然后呢？”
“没有然后啊，记录一下，也是一种回忆啊。”
“我不用记录。”陆意慈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这里就可以记住。”
韩星：“……”
得，人家聪明，根本不用写字。
-
四十多分钟后。
几辆车在一处地方集合，萧封臣那家伙穿的叫一个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众人汇合后陆续上了高速公路。
“不远吧？”韩星问。
陆听闻摇摇头：“不是很远，是乡下，离蒋暮城住的地方不远。”
“咱们可能在那边过年，可以吗？”
韩星正在滑动手机，“我都可以。”
微信上。
司翰：【姐，今年赶忙，我跟方诺姐未必赶得回去啊。】
韩星沉默了下。
随后她才回：【好，什么时候告诉我一声。】
司翰：【好的，最美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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