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茂也并不是守在他们身边等他们出结果，在给他们递水喝下后，他就离开了，回去等他们的消息。
而袁蜜香呢急等着呢，当晚就打电话给张茂，询问情况，有无进展？
但听张茂讲了过程，竟然好一阵无语。
“你居然……救了她的命？”
“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张茂听出，袁蜜香的声调是很诧异的，并不是什么惊喜。
“也就是说，这一下子，你对她的恩情大了去，她是不是把你当恩人的了？”袁蜜香在问。
“那是她的事了，我没这样认为。”
“她对你什么态度了，有没有显得很依恋你了？”
“依恋？不不，没看出来。”
袁蜜香稍一沉默，下达命令：“你马上到我这儿来。”
“首相馆吗？”
“不是，墙壕里，35幢505室。”
张茂在手机地图上搜索一下，发现那是个老旧小区。
他一时很感疑惑，叫了网约车赶去。
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快。
昨天住在顶尖宾馆，今天住在老破小了？
现在有些美女的脑子就那么灵光，喜新厌旧只在转瞬间，可以贵如公主，也可以破衣烂衫在茅草屋前搔首弄姿。
张茂甚至猜测袁蜜香不会是去拍抖声短视频的吧。
等他到了后，按一下门铃都不响的，只能敲敲门。
门开了，袁蜜香一把将他拉进去。
张茂一看，屋子里没几样家具，而且是旧的，虽然打扫过了，却还残留一股陈霉气。
“这屋子，好久没住人了吧？”
“对，已经五年了。”
“是你家的吗？”
“不是我家的，是我临时租的。”
“多少钱一个月？”
“1000块。”
张茂很不解，“你去住一住宾馆，倒还说得过去，就当是度假了，但你不住宾馆了，也不回自己家别墅，单独租这么个破地方，搞哪样呀？”
袁蜜香在那只表皮都裂开的旧沙发里一屁股坐下，撅着嘴发牢骚，“我不想回家，家里出了两只斗鸡。”
“怎么，孙董和袁总，在家里闹别扭？”
这也是张茂应该想到的，他是想证实一下而已。
“就是，他们已经像两只斗鸡了，不见面还好，一碰头就要斗，家里闹得乌烟瘴气。”
“哎，这是何必呢，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着来吗，非要闹不可？”
张茂也无幸灾乐祸之心，在他看来，孙董和袁总两口子是因为生意不顺吵的，是为了事业，而不是为了什么晦昧之事。
如果是因为风流事在闹，那就值得鄙视。
生意不好做，双方心情不爽，这种吵，是值得同情的。
“不管怎样，公司这么大，难免会有点起伏，可能现在低谷期到了，暂时遇上点困难，不足为奇吧。”张茂继续发表感想。
袁蜜香却摇摇头，“你是外人，对他们之间的事，知之甚少。”
“怎么，难道还有什么不能向外人道的事吗？”
“算了，他们的事，我也不想过问。我索性搬出来，让他们吵去吧，我六根清净。”
张茂环顾屋里说：“你家只有一幢别墅吗，就没有其他的空房子了？”
“房子，多着呢，少说有两百套。”
张茂先吃一惊，转而一想，人家那是投资公司，两百套房子是资产，算得了什么呢。
“那你即使随便选一套，也比这儿强吧，住这个地方，你也住得惯？”
袁蜜香脸上涌上苦涩，扭着嘴角说：“难道你不知道，那两百套房子是抵押给别人的吗？我想要一套住，可能吗？”
没错，那是资产，用于经营的，就算是自己家的千金，也不是哪一套想住就住得进。
“你爸妈把这些房子作抵押，从别人那里拿了资金的吧？”
“对，一部分是抵押给银行的，一部分是抵给那些公司的。”
“按平均每套500万算，也有十个多亿哪。”
“不止这些吧。要说这些房产那还是好的，反正有抵押，到时资金还不上了，房产归人家了就扯平了。可怕的是另一些债务吧，那是悬空的。”
张茂听着，他的心也不由得往上悬。
“你的意思，你爸妈的公司，是负了债了？”
“看起来应该是了。”
“负多少？”
“我不清楚，这一点，他们二老可是守口如瓶的，决不向外透露一丝的。”
公司的经营状况，对外保密，也是各公司的惯例，只要不是上市公司，财务可以不公开，别人无权打听，只有税务机关知道。
如果世利公司在负债运转，那可称得上危机重重啊。
张茂在这么家公司打工，还能好吗。
没有前途了吧？
所以这也是他很关心的一个问题。
不过，他相信就算袁蜜香是了解实情，也未必向他说出来。
这方面还是有分寸的，她是公司老板的女儿，而张茂只是公司的一名员工，他又没成为她的老公，不是孙董和袁总的女婿，公司财务状况，不能向他透露，至少目前不能。
张茂隐隐有些懂得，袁蜜香为什么租住在这里了。
“你是为了省钱，才不租那些上档次的小区房，租在这儿？”
“是的，我其实也没钱了，我没有收入啊。”
“那你怎么昨天还在首相馆住包间呢？住上一天，够你在这儿租住一年了吧？”
首相馆一天开支怎么也过万吧。
袁蜜香瞪了张茂一眼，幽怨地说：“那是因为，我是担心以后很快要过苦日子了，必须来点最后的疯狂。可是我想错了一件事。”
“哪件事？”
“我把你叫去，还以为，你愿意来个AA制呢。”
张茂差点昏倒。
原来袁蜜香是希望他分担一半的费用呀。
他摊摊两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才入职哪有收入。你还有爸妈可以倚靠，我去靠谁呀，我才是真正的无产阶级。”
“所以我想错了嘛。等你走后，我就清醒过来，连夜退房搬出首相馆。我在车里呆了一夜，天亮后才到这儿租的房。”
如果这不是袁蜜香亲口所言，张茂怎么可能相信呢。
这就是富二代公主的生活现状？听起来太有传奇性了吧。
袁蜜香看张茂发呆，话头一转：“算了，有些事，看起来很严重，其实可能也是暂时的。关键是，我们怎么来改变这种不利局面，尽快把我们那辆车驶入正轨。”
“什么车？”
“就是引资投资的生意车。”
“怎样才算驶入正轨？”
“当然是挣到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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