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蜜香很不放心，“当初给你投钱的人数，有四百多吧，现在只有109个人讨还，你得来的这个钱可以还得出，但那是拿其他人的份额还的吧，到了最后，总会有一些人，会要不到的。如果这么多人全向你要，你不仅还不出来，还倒亏了。”
“不会倒亏。”
“怎么不会倒亏？你明明使用的是盖罐子的手法吧，A盖子盖到B罐上，最后总是缺盖子，盖不全的。你收了423人的钱，现在有109个人讨还，你如果照原数返回，顶多把他们所投的那点原数还上，但你给了每人一百利息，这利息钱，就得从剩余的那314人所投的份额里拿出，那样一来，后面这314人所投的钱数里，就会少了一万零。即使后面314人不向你讨利息，原数返还，那你光是在这109人身上就赔了一万零了。如果后面那314人你还愿意付利息，每人一百就是三万多啊，你总共要亏四万多了。天哪，我都不敢给你想了。”
张茂笑呵呵的。
“唉，你怎么跟那个朱小姐一样的认知。”
“她什么认知？”
“就是以为我亏钱，一个劲地在唠叨。”
“但我们都没错吧，你不是在亏钱吗？而且是亏惨了。”
“朱叶叶可以认为我亏钱，你不能。”
“为什么我不能？”
“因为朱叶叶呢，她只是世利公司引资部的一个普通职工，她各方面，就是处在普通员工的水平线上，也就是她的站位只能是这么高，不能再高。同时呢她看待任何事物，都是以她自己的利益为出发点，为标准的。比如这个引资的事情，她协助我搞了一次，从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在计算着她会得钱还是不得。她是认为她从这次引资活动中得不到什么利，所以就不停地向我鼓噪，让我把钱还掉算了，这样呢她就不用背负可能存在的连带责任了。”
“她担心是你还不清这个款了，会连她都要负责任？”
“对，因为那次引资行动是我发起的，她协助的，她当时有两种心态，一是期望这次引资行为可以带来好处，那么她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好处自然少不了，可能除了工资还能获得额外的分红，二是，她又担心这个行为没能换来什么好利，那她也受到波及，不仅分红落空，搞不好连上班的薪酬都拿不到，那不是完全白干了？”
“但她的工资，不是由你发的，是由公司发的，即使引资部没有任何业绩，基本工资也是能拿到，只不过不多，保个底而已，这其实属于我爸我妈的负担，跟你没关系，朱叶叶不明白这一点吗？”
“她当然明白的，但她觉得我拿着的这个引资款，属于烫手山芋，如果我不快点甩掉，恐怕会牵连到她，万一赔了利息，我会不会向公司建议，把她的基本工资也给扣下，给我作补充了？”
“呃，那是她想多了吧，太神经过敏了。”袁蜜香倒嘲笑起朱叶叶来。
“是呀，典型的神经过敏。所以呢，你就不应该跟她一样了。”
“你说她只是普通职工站位低，眼界不够高对吧，那么我呢？你认为我应该什么样？”
“你不是普通职工，站位当然应该比她高得多，眼界要高，视线也要高，不能只看到脚前的三尺，还要放眼远一些，看得透一些。”
袁蜜香却不认同。“其实我跟朱叶叶相比，我觉得也没什么特别优势吧，她至少已经正式工作了，而我还属于大学毕业实习生，连份正式工作都没有呢。你让我能站多高，能看多远？”
“但你是公司老板家的千金呀，董事长是你妈妈，总经理是你爸爸，除了他们两位顶尖权威，你应该排在第三吧，你对我所作出的计划以及行动，应该从最顶尖的高度来看待，而不是缩在最底层来看待。”
袁蜜香想了想，摇摇头，“总感觉你是在强词夺理，偷换概念，或者转换逻辑，可是我又没法抓你把柄，无力反驳呀。”
“那就别反驳了，没啥意义的。”
“现在你回公司去又要做点什么？让朱叶叶把讨钱人的名单列出来，包括钱数吗？”
张茂咧咧嘴，打了一个呵欠：“其实我不用去办公室了，该做的她会做的，明天我可以在公司大院摆开场子，按照名单给那些来拿钱的人一一发放就行了。”
“那你现在想去哪里？”
“肚子饿了，想去吃点东西，再回宿舍睡觉。”
“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去，我来请客好了。”
张茂却突然站定，似乎愣怔着。
“怎么啦？”袁蜜香问。
“唉，又有一些悲剧要发生了。”
“什么悲剧？”
“有人要跳楼。”
“在哪里？”
“一家公司的大楼顶上。”
“哪家公司？”
“常巨，不知道你了解不？”
袁蜜香摇摇头，“不了解，但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个公司名称。”
“你是不是从手机新闻上看到过它的名字？”
“对对，好像是的。”
“能想得起来是哪种新闻吗？”
“想不起来了。你了解的？”
“我也是从手机的财经新闻上看到过的，说的是常巨公司在考虑要不要进行资产重组。”
“好好的一家公司为什么要搞资产重组呢？资产重组要么是转卖给别人了，要么是引进外部资金，换一个董事会，甚至可能换董事长和总经理，要看引资的股份占比情况吧，如果引进的资金持股达到或超过百分之五十一，那就由持股多的一方担任董事长和总经理了。那么出现资产重组的情况，就说明这家公司的经营发生了危机，原有的格局已经进行不下去，要么是这家公司严重亏损了，还无法有效的止损，要么直接到了破产边缘，但是又舍不得真正破产，就产取引资入股的方式，让原来的持股方继续持股，只不过决策权和经营权要转移了，不会再在原来的股东手中。”
“他们应该经营发生严重困难，难以继续维持，选择进行引资入股的方式来维持。”
“那么是什么人要跳楼呢？”
“你也是有预测力的，肯定已经感触到了吧。”
“可是我的预测力通常只能用在自己家的人或事上，对别人的人和事，这种预测力相当微弱，几近于无，所以我不能预测出是什么人跳楼。还是你来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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