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双胞胎？”谢老坐在叶晓媚身边总算老实下来了。
“不是。”
“嘶。”谢老若有所思，凝眉细细看着叶晓媚：“你不会在研究什么医学上的某一个新领域吧。”
叶晓媚摇摇头，但是被谢老这么一体型她想起了什么：
“谢老师，还别说，您老听说过整容吗？”
谢老瞳孔一缩：“丫头，你怎么知道这项技术的？国外有，但是我们的条件太差，所以要想引进的话估计至少得不少年光景。”
也不对，叶晓媚犯嘀咕了，她一开始就想到那一点了，整容，但是身高这事儿可不好整啊。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叶晓媚赶忙起身。
马启军光着膀子，上半身左上锁骨处缠着厚厚的纱布，脸色从没有这么苍白过。
病床上方挂着血袋，这边手上扎着盐水针。
主治医生叹了一口气：“失血过多，这已经是1000cc的血袋了，伤口如果感染严重的话，恐怕就危险了。”
叶晓媚听了这话心里隐隐作痛，甚至忘了怎么恨他。
“丫头你放心，这孙贼儿命硬得很，阎王殿都不敢收他。”谢老在一旁安慰着，许是觉得自己安慰词用的不太恰当，细细观察叶晓媚的表情变化。
谁知叶晓媚猛地恢复神智：“谢老师，麻烦你给开五钱的麝香和一钱的朱砂备着。”
谢老一看这丫头好像没那么感情用事，男人都半死不活了，放在别的女子面前恐怕要趴在床边哭的死去活来了，没想到她在思考方子：
“这方子可不敢用大了，有毒。”
“嗯。”叶晓媚点点头，视线一寸都没离开过马启军的那张脸：
“但是中医的药是毒也是药，这个法子能改变他伤口的环境，以防止感染。”
为什么之前在派出所见到他昂首挺胸的时候，就没发现他有这么重的伤呢？他是靠什么坚持下来的？
难道他就不怕死了吗？
谢老默默的点点头，其实这个方子很少有人会轻易用，毕竟朱砂有毒，这丫头还真是个学医术的料，直接，简单，有效。
谢老刚走，叶晓媚的手机就响了。
是黑子打过来的：“老大人怎么样了？”
叶晓媚实话实说，看病情如果今天晚上不发烧的话，伤口处理的不错，如果感染发炎了一定会高烧，那就很难说什么时候能康复了。
黑子那边叹了一口气，似乎有着急的事情需要马启军下断论。
“怎么了？你先说，等你们老大醒了我告诉他。”
黑子这才说了实话：“嫂子我跟你说你可不要外传，逮捕归案的薛文豪口口声声说老大收了贿赂，这明显就是想拉老大下水。”
说这话时，黑子的声音压低着，明显有些颤抖：
“嫂子，这事儿必须得问老大，如果闹大了，老大就完了。”
叶晓媚波澜不惊，这事儿她早就知道了，黑子以为她根本不知情。
“我知道了。”
黑子愣了一会儿，就四个字完了？
临挂电话，叶晓媚还在思考，如果马启军是为了任务故意的，那么，至少得有一位知情的上司能做担保，不然这事儿也是说不清的。
再看马启军，脸色苍白呼吸微弱，血袋的血很快就输完了。
等护士来拔针的时候，叶晓媚借故问了一下情况：
“他什么时候能醒？”
护士一边收拾血袋一边说道：“不知道，这得看他自己了，如果明天这个时候还不醒的话，恐怕得询问主治医生才清楚。”
叶晓媚陷入了沉思，如果马启军此举真的没有人知道，那他……
“叶晓媚？”
正想着，来了一人，叶晓媚抬眸一看，这不是叶瑾吗？
她把手里两小包东西给过来：“顺便从谢老那帮你带过来的。”
“谢谢。”
叶晓媚接过来护她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努努嘴道：
“你老公？”
叶晓媚点点头。
叶瑾明显没有要走的意思，还端了个凳子坐下来：
“你老公长得还挺英俊的。”
叶晓媚没说话。
“听说是团长军衔了？”
叶晓媚不由蹙眉，她到底想说什么。
“可惜啊，我问过主治医生，你丈夫的这伤拖得太久了。”
然后呢？叶晓媚抬眸，她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模样格外轻松的说道：
“你知道现在主治医生还在开会呢，因为你老公体内的子弹还没取出来。”
此话一出，叶晓媚赫然凝眉，没取出来？
叶晓媚看着手里的两个小药包觉得很是嘲讽，因为感染源不先解决这外用药根本起不了作用。
“怎么说？”叶晓媚的手有点颤抖。
如果没能取出来，那别说明天能醒了，就算是活着也困难。
叶晓媚赫然看向沉睡的马启军，他的气息微弱的好像随时都会撒手人寰。
叶瑾缓缓起身，平静的说道：“你也是懂医的，我带你去旁听。”
叶晓媚刻不容缓即刻跟着叶瑾到了小会议室。
灯光很暗，只有前头挂在板子上的投影，二人偷偷摸摸的坐在角落。
“暗影部分正是子弹头的位置，左边临近冠状动脉，右边便是主动脉，经脉在下侧三毫米的地方，一旦动手术，恐怕要脏内出血，即便是动用最新研发的微创冰刀技术，也很难确保……”
叶晓媚瞳孔一缩。
一侧的叶瑾低声道：“你不是说什么无创手术吗？有什么提议可以勇敢的说。”
叶晓媚没工夫揣摩叶瑾的想法，虽然一听就知道了她还是对自己提出的无创技术很好奇。
这个时候前排有一男医生起身到：“林医生，大家伙都觉得这个手术风险特大，那不如退一步，如果不子弹头呢？我们的懿旨是救人不是杀人。”
议论声响起。
——是啊，如果不动的话兴许这命能保全。
——不过，要是增加二次感染呢？那岂不是直接造成心脏功能衰竭？
——是啊。
一瞬间，场地里的医学人员形成了两个流派。
还有人搬出了国外一个叫克里斯丁的，说是战场上中枪，子弹就在肚子里，想念九十五岁。
妇科专家也说了，节育环在体内可以存放十年到二十年。
“叶晓媚，你怎么看？”
叶瑾压低声音问道。
叶晓媚平静的看了一眼叶瑾，无创那是需要病灶位置环境的，这个傻叉。
就在这时，叶晓媚清脆的声音响起：
“我建议不做二次手术。”
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建议不冒险。
叶瑾瞳孔一缩：“你不是懂无创吗？你怎么不主导一下？”
叶晓媚勾了勾唇角：
“西医心脏内科手术没有无创，也没有无血手术的可能。”
叶瑾瞳孔一缩：“叶晓媚你等等……”
这个时候叶晓媚已经退出弹簧门外，随着叶瑾追出来，门一开一合，门内的商议声音被阻隔了。
“叶晓媚，是不是冰刀处理心脏手术的时候不能用？”
叶晓媚倏然驻步，像是看傻逼一样的看着叶瑾：
“你，不是职业医生吧。”
叶瑾倏然定在当场，脑袋里嗡鸣一阵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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