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李牧没有注意清月的眼神。
他显得有些失神。
原来自己竟然已是离死亡那么的近。
似乎，真是如此。
自己几时曾受到过如此重的伤。
竟外伤便需要一个余月的时间修复。
李牧多久修养过如此之久。
而在当时他竟是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
这确实很不对劲。
但自己终究是渡过了。
活了下来。
而这其中，有些人恐怕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你先休息一会吧……”
清月理了理李牧的被子，缓缓起身。
“要吃点什么吗。”
李牧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双眼。
清月点点头，转身离去。
门口，叶翎有些欲进又止。
“他还需要休息，有什么事等他好些再说。”
清月准备关门送客。
“让他进来。”
一道有些虚弱的声音却是突的从屋内传来。
清月微怔了片刻，旋即点头。
叶翎进屋，清月离开，还带上了门。
“你感觉怎么样？”叶翎来到床边。
“我昏迷了多久，期间发生了些什么。”
李牧依旧闭着双眸。
很困，很累。
他从未如此虚弱过。
“大半个月了……发生的事情有很多，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伤亡很惨重，楚中将牺牲，孟会长牺牲……”
“渠孝也失踪了。”
“失踪？”李牧强撑着睁开了些眼。
“……其实可能是已经死了，只是没有目击者，也没找到尸体。”
“那样的情况下，被某只海兽吞了很正常。”
“只是他比较特殊，所以没有直接定性为死亡。”
“其他人呢？”李牧再度闭上眼，不见任何明显的表情波动。
“死的人很多，不过胖头鱼和那个小女孩都好好的，他们很关心你的情况，似乎也都找你有事……”
“其他的就是中枢对你的表彰已经下来了。”
“海龙城目前百废俱兴，人口少了太多……”
“谁救了我？”李牧轻声开口。
叶翎怔了怔，道：
“你昏迷后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最后是清月请来了他爷爷才稳住了你的情况。”
李牧瞬间睁开了双眸，眸中有一抹利芒一闪而过。
“怎么了？”叶翎问道。
李牧没有回答。
双眸精光闪烁，似在思索着什么。
很快，他闭上了双眼。
“我累了。”
“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直接叫我们就好。”
叶翎点点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什么东西。
离去，轻轻带好房门。
李牧又睡了几个小时。
再度醒来，清月在旁守着。
李牧没有说什么，默默的望着天花板。
清月也没主动开口。
处房，很快又端着个小砂锅回来了。
“给你熬了点粥，加了些补气血的药材，喝点吧。”
清月的声音很轻，很温软。
端的是一副贤妻良母般的模样。
不见李牧回应，她便直接舀好了粥，用勺子喂给李牧。
李牧没有拒绝。
清月喂的很小心，每一口都会轻轻的吹上片刻。
李牧默默的喝着粥。
看着清月白皙而秀丽的脸庞。
一时有些出神。
他有些不理解。
清月到底是太代入角色了，还是有着什么谋划……
喝完粥，李牧询问了些情况。
清月表现的依旧十分乖顺。
大体与叶翎所言没有什么差别。
就是还有些叶翎忽略的东西。
比如李牧昏迷时。
叶南啸直接拿出了一株圣药给李牧服下。
却是没有起到丝毫效果，生命气息依微弱。
最后，李牧看着清月，缓缓开口：
“圣药都没有效果，你们巫神教又是如何做的？”
这一次清月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
“我累了。”李牧闭上双眼。
清月识趣的离去。
李牧默默检查了一下自己身躯的情况。
依旧不容乐观。
气血枯竭，根骨无力，武道之基残破。
甚至似乎比刚回海龙城时还要严重一些。
但那时只是回光返照，只是钰的馈赠还有最后一丝残留在吊着李牧的精气神。
等李牧睡去，最后一缕精气神枯竭，本本已该瞬间死亡。
但去被清月他们及时发现，吊住了最后一口气。
这一站，可以说是李牧出道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战。
付出的代价最为惨重。
至于收获……
想不起来不值一提，可以说是一笔亏本到家的买卖。
就像清月曾说的。
如果李牧愿意，明明可以离开。
明明不必搞成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
夜幕悄然降临，皎洁的月色撒落窗台。
金玉烛纯净的烛光在夜风下缓缓荡漾。
李牧的身影随烛光在墙面上摇曳着。
此刻，他不禁的扪心自问。
后悔吗？
本来有更好的选择。
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李牧推开床上的窗户。
夜风迎面。
有着几缕浸透人心的凉意。
烛影摇曳，带着徐徐清香。
少年忽的轻笑：
“有何悔之？”
是啊，有什么好后悔的。
做了就做了。
或许这看起来有些不是那么的明智。
不是聪明人该做的决定。
但，有所为，有所不为。
有些事，深究不得。
也不是所有人在所有事面前都会先去看上一看，此事，是否符合自己的利益。
人嘛，总会做些傻事。
如果再来一次。
李牧的选择依旧不会有丝毫的不同。
他只会尽量让自己做的更好一些，尽可能的避免一些伤亡……
突的，庞大而威严的龟蛇之相不由自主的浮现于其识海。
一道道围绕着识海的事物，轰然破碎。
化为点点星光。
却又瞬间凝聚，变得更为凝实，厚重。
好似层层耀眼的星辉环绕着那庞大的龟蛇缓缓流转而动。
这一刻。
精神力突破六级！
且，仍有余力。
停滞依旧的精神力在此刻竟是直接到达了六级的巅峰，离七级已是不远了。
顿时，李牧能清晰的感觉到。
自己的大脑清明了太多。
胎息诀近乎是自然而然的运转了起来。
那新生的精神力则是缓缓的朝星辰扳指而去。
金玉烛的火光依旧在缓缓摇曳。
烛光下，少年的神色忽明忽暗。
许久，他睁开了双眸。
如往日般幽深的双眸终是多了几分神采。
精神力六级，胎息诀竟也自然而然的到达二级。
甚至星辰扳指的空间也直接百方化千方。
一切，似乎好了起来。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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