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睿泽干咳一声,袖子下的手紧了紧。
看向崔凝霜的眼神变得深邃且清冷。
方才真是昏了头,竟走向了她,还伸出了手。
如今被看穿,气氛瞬间尴尬起来。
他收回目光,既未承认,也未解释。
甚至看向吴婉儿时,都未多说一句。
他与吴婉儿擦肩而过,只想尽快离开此地,有种落荒而逃之感。
吴婉儿望着远去之人愣住了,他竟不管自己是否跟过去,就径直上了马车。
心仿佛蒙上一层寒霜,冷得眼眸颤抖了一下。
马车上的郑睿泽想着刚刚的尴尬与难堪。
心似被那嘲讽的眼神刺痛,有些复杂莫名的情绪如开闸之水倾泻而出。
与吴婉儿相处的十年,从未有过身体上的接触,只觉两人想法、性情相投。
这种感觉仅在他与吴婉儿醉酒时有过一次。
当时还把吴婉儿看成了她,心中只想发泄。
在酒劲之下做了那事,醒来后对吴婉儿却再无那种身体上冲动。
一月之后,发现吴婉儿怀孕了。
崔凝霜在座位上说了声“让开”。
此刻没有旁人,她不想靠近吴婉儿,怕孩子有个好歹会赖上她。
“崔凝霜,你为何还勾引他?”
吴婉儿眼神变得狠戾,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表情。
怒意、醋意、嫉妒相互交织。
背着光的她显得阴沉无比,气氛降至冰点。
崔凝霜听着她的话,满心疑惑。
郑睿泽确实出现的次数突然增多,变得难以捉摸。
他钟情于吴婉儿。
即便发现吴婉儿造谣诽谤自己,也未对她失望。
还将吴朝弄回了北城门。
还有之前对吴婉儿宠溺的眼神,都一如往昔。
那份包容、忍耐令人惊叹。
刚刚难道是被鬼附身,对吴婉儿视而不见?
崔凝霜冷眼瞧着她:“我听到你的话才醒,你此刻在这里胡言乱语些什么?”
“我告诉你,没有勾引!你管好他,叫他别没事在我面前晃悠。”
吴婉儿将脸上的泪水抹去,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你们相处多年,他只是习惯了你而已,别以为会叫你回郑家。”
“他恨极了你。”
崔凝霜觉得好笑,同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吴婉儿这气急败坏放狠话的模样,还真与郑睿泽天生一对。
不过也不难看出,吴婉儿暴露本性,是真的急了。
“郑睿泽是个多情的,如今你怀着孕,他就喜新厌旧了。”
“我还以为在与你私奔前他说的是真的,想与你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看来不过是借口。”
“他现今未成婚,不也没娶你不是?”
崔凝霜索性坐下,手中把玩着杯盏。
脸上带着嘲笑与讽刺。
“像郑睿泽这种男人,从小就把家族放在首位,女人怕是排在最末。”
“就算没有姓崔的,还有姓王的、姓卢的,你很难排的上号。”
“你与他的情谊,又是谋划多少日夜所得,心里再清楚不过了吧?”
崔凝霜的每一句话都令人痛恨。
吴婉儿从未觉得崔凝霜如此能言善辩,嘴皮子这般厉害。
她强忍着,咬了下嘴唇。
“都是你害得,你若不抢我哥哥的位置,我就是郑家的少夫人!你要是将庚帖交出来,我早就与你平起平坐了。”
“你把郑睿泽的庚帖还给我!”
吴婉儿话音刚落,崔凝霜恍然大悟。
郑睿泽这是拿她当挡箭牌了。
离开郑家那日,她就将庚帖和婚书还给他们了。
庚帖自然在郑家。
若是郑家不想让她进门,扣着庚帖倒也说得过去。
如今郑睿泽说在自己这里,显然,他有却不想给吴婉儿。
搞不懂郑睿泽究竟意欲何为。
崔凝霜嘴角动了动,想必是两人产生了嫌隙。
像吴婉儿这样的人,一旦生疑,那疑心只会越来越重。
她很实诚地说道:“给郑家了,我留着作甚?”
崔凝霜见有人来,赶紧侧身出去,还留给吴婉儿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她离开郑府已有不短的时间,郑睿泽却一直未娶吴婉儿。
若知晓枕边人欺骗她,不知结果会如何。
崔凝霜没有说谎,也并非故意挑事。
应该说算是有一点报复的心思,也算是给这些年画上句号。
入夜,元卿荣的马车停在南城门下。
身边的内侍徐大监在下面不停张望。
见到崔凝霜,立马将马凳摆好,做了个请的手势。
上马车就撞上了元卿荣的俊脸。
马车缓缓前行。
向来不多言的徐大监突兀地开口。
“崔姑娘,您不知,西边流民众多,太子殿下本要待三天,却硬是要走上五六个时辰赶回京城,我们这一行人,可是累坏了。”
徐大监竟如此大胆,敢当着太子的面告状?
他要说也轮不到跟她告状吧。
虽说看他的样子知晓了两人的关系。
她应道:“既然如此累,你们为何不劝太子殿下在西边住下?”
徐大监立马说道:“还不是因为崔姑娘您生辰之事,我们太子殿下想陪着。”
“就你话多!”
元卿荣打断,驾着马车的徐大监摇摇头。
太子殿下对崔姑娘未免太过上心。
这么拙劣的计策都用上了。
崔凝霜有些惊讶,但未表露出来。
她的生辰已许久不过,还是那日崔云儿提起,她才记起。
就在后天。
元卿荣从怀中拿出一块用锦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送你的生辰礼物!”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是一枚描金的玉簪。
是用上好的羊脂玉雕刻而成,上面的金线清晰流畅,图案是凤凰。
还用了翠鸟的羽毛镶嵌在簪子尾部。
简洁大方,低调而又奢华。
崔凝霜一时竟有些语塞,并非是因为这簪子稀罕无比,而是这簪子竟是出自她的手。
徐大监在听到里面没了动静后,并未表现出惊讶或是欣喜,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
“崔姑娘怕是不知道吧,这玉簪可是得来极不容易,太子殿下用尽所有的关系才将弄到手的。”
“徐大监,你还真是多嘴!”
元卿荣在这儿说着话,可那语气中却丝毫没有责备之意。
徐大监见状,立马就噤了声。
元卿荣接着开口问道:“你戴上这簪子定然是极好看的。”
崔凝霜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这簪子是她在过年那段时间做的,花费了不少时间。
石皁让她复刻第二支的时候,无论如何都找不回那种感觉了,如今它成了孤品。
前段时间石皁告诉她有人出了天价,两百万金。
大魏的国库恐怕都不一定有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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