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有什么事吗？”
餐厅里，秦慕恒边吃着牛排边问，他察觉到了今天的王秋有心事。
王秋只是笑笑：“快吃。”
她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问秦慕恒的意见。
其实对于秦慕恒来说，不管跟着谁，并没有太大的改变，毕竟他现在在学校待的时间比较长。
只不过寒暑假期间，秦慕恒会在林致别苑那边住，其实在哪儿住主要还是看秦慕恒，毕竟他大了，有胳膊有腿的，谁也控制不了他。
可对于王秋来说，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
吃完饭，两人走出餐厅，拐角处就是一家冷饮店，秦慕恒要去里面买一杯冷饮，王秋跟着他一起走进去，坐在靠玻璃的边的位置上。
秦慕恒站在柜台前，点得加冰的冷饮，秦慕恒转头问她：“妈，你喝吗？”
正在愣神的王秋转头看着他扯出一丝微笑，摇了摇头。
过了会儿，秦慕恒拿着冷饮坐在她面前，大口大口地喝着，王秋看着都凉，忍不住说了句：“慢点喝，小心肚子疼。”
秦慕恒将冷饮放到小桌子上，叫了一声：“妈。”
“嗯？”王秋的眼睛依旧盯着窗外，脑海里还在想着要不要问问秦慕恒的意见。
不问了吧，反正放假之后，秦楚沛直接来接他到林致别苑就行，对于孩子来说，在哪里住不是住。
天气渐渐暖和了，日头很大却不晒，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王秋以前很喜欢春天，因为是万物复苏的季节，可是今年的春天却一点也不美好。
路上来往的行人很多，这家冷饮店的价格也比较平价，客流量挺大的，柜台前不时地有人站在那里点喝的。
“妈，你有心事可以说出来。”秦慕恒认真地看着王秋。
王秋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笑了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想带你出来吃顿饭。”
“妈，你是不是跟小周叔叔分开了，所以不开心。”秦慕恒问。
提到周浅流，王秋突然想起来他也喜欢喝凉喝冰的，每次都喜欢把水或者饮料放在冰箱里冷冻会儿再拿出来。
王秋在想，他的手真的受伤了吗？
无奈地摇摇头：“确实跟小周叔叔分开了，但并不是因为这个不开心的。”
“那是因为什么？”秦慕恒往前凑了凑。
王秋想了想，笑着说：“是因为……”
秦慕恒竖着耳朵，王秋笑着靠在椅子上，嘴角浅浅地笑意，佯装漫不经心地说：“我在想，虽然你现在还小，但未来嘛，其实。”
王秋说了半天，颠三倒四地，总是说不到重点上，自己都烦了。
王秋想了想，继续开口：“慕恒，你对自己的未来有什么规划，比如以后考什么专业，去哪里上大学，毕业之后找什么工作，有没有想过去君盛。”
“哦。”秦慕恒认真想了一会儿，然后说：“我知道了，你怕我离你太远，怕我出国？”
“不是，怎么可能。”王秋笑着说：“妈妈不至于那么自私，怎么，还把你拴在我裤腰带上啊。”
“哦。”秦慕恒的嘴角扯了扯，心想，既然提到了君盛：“那就是跟我爸有关了？”
王秋怔了一下，脸上细微的表情被秦慕恒察觉：“妈，你同意跟我爸复婚了？”
王秋的视线移到别的地方，这孩子怎么这么敏感：“没有。”
没有就是还在犹豫，秦慕恒记得之前的王秋很坚决，不同意复婚，可现在为什么犹豫了。
秦慕恒知道了，是因为自己。
随即他缓缓开口：“我爸是不是想要我的抚养权？”
咯噔一下，王秋的心脏跳得直快，她看着外面，蹙眉，脑海里快速地转着该怎么回答。
看到王秋的反应，秦慕恒知道了：“所以，我爸要跟你争我的抚养权了？”
王秋轻咳两声：“其实，我也在考虑跟你爸复婚的事，毕竟对于你来说……”
“你想喝什么，我给你买一个。”秦慕恒打断王秋，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有的只是一个孩子该有的天真无邪。
“什么都行。”王秋也需要自己冷静一下，组织一下语言。
“那就跟我一样的。”秦慕恒起身蹦跶着去了柜台，他点了一杯凉的冰柠茶。
他背对着王秋，使得王秋看不清他的表情。
王秋记得，秦慕恒好像还挺想让自己复婚的，每个孩子都不希望自己的爸爸妈妈分开吧。
秦慕恒拿着冷饮过来，递给王秋的瞬间才想起来忘记告诉老板要去冰地了。
刚才的秦慕恒站在那里也在想，如果爸爸妈妈重新在一起了，会怎么样。
王秋接过冰凉的冷饮，没有说话，甚至也没有察觉有多凉，直接就吸了一口，只觉得冰冰凉凉的挺醒脑的。
“儿子，我……”
王秋刚准备说话，就被秦慕恒打断。
他笑着打趣：“妈，你也不嫌凉了。”
王秋这才察觉自己的手冰凉，继而摇摇头。
秦慕恒继续说：“妈，其实之前我挺希望你跟我爸复婚的，尤其在那个阿姨去世之后，我觉得可能是老天想让你们重新在一起。”
王秋不说话，静静地听着。
“可是，自从你跟我爸离婚之后，好像变得更漂亮了，也更快乐了。”秦慕恒笑着边想边说：“妈，你是我的妈妈，但首先你是你自己，我已经长大了，你不用为我考虑那么多。”
听了这话，王秋别过头，眼泪不争气地一直往下掉，她拿纸巾擦着眼泪。
秦慕恒：“其实上次我爸要住在我们家，还要跟我睡的时候，我浑身都不愿意，觉得很别扭，反正我喜欢跟妈妈在一起，我也挺喜欢小周叔叔的。”
王秋点点头：“那你到底希望我跟你爸复婚吗？”
“妈妈，你不该问我，你该问你自己呀。”秦慕恒站起来，走到王秋的身边坐下：“是你要跟爸爸复婚，又不是我要跟爸爸复婚。”
王秋点点头，继而又小心地问：“那，你跟我，还是跟你爸？”
“我肯定是想跟妈妈在一起了。”秦慕恒搂住王秋的肩膀晃呀晃：“妈妈，我离不开你呀。”
王秋被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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