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
死一般的静默。
小师妹慌了，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眼眶红得吓人：“怎么可能，凭杨天一个人怎么可能灭得掉整个问雪阁！肯定是你骗我的！”
“你没听说吗？杨天大摇大摆把公主打成那副鬼样子，在三千侍卫的围追堵截下仍旧安全地逃离。”顾潋笑：“怎么，即便他杀了你的亲人和师兄弟，你还是要继续喜欢他吗？苏嫣嫣，你醒醒吧。”
小师妹泪流满面，抱着脑袋痛哭：“不可能的……杨天他那么喜欢我，怎么会杀了我的父亲呢……”
果真是恋爱脑。
都这种时候了，还把杨天当成个宝。
顾潋对她不再抱有任何的期待，一颗心凉得毫无温度，淡淡道：“你还不信的话，就跟我走一趟吧。”
小师妹哽咽着抬头：“去哪里？”
“去杨天那里，从他手中救出楼桑，让楼桑告诉你所有的一切。”
……
蜘蛛洞。
楼桑浑身是血地躺在阴暗的角落里，双眸没有半点光彩，毫无焦距地望着头顶。
杨天一脚踹在他的身上，笑道：“想当初我做问雪阁大师兄的时候，同辈之中再找不出比我更厉害的人。没想到我走后，他们竟然让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垃圾来做大师兄，真是可笑。”
“你觉得自己是天才？别痴心妄想了，这片大陆上真正的天才只有杨天，而你只不过是我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现在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杀掉秦昭那个贱人。我灵根尽失时把我撵出问雪阁，我倒是想知道现在的他到底后不后悔！”
“呵呵，已经晚了，小小的问雪阁算什么，我弹指可灭。等我神功大成，要征服的是整片大陆。”
杨天哈哈大笑，一字一句地说着，表情越来越疯狂。
楼桑安安静静听着，从头到尾没有吭声，或者说，他已经没有办法开口——
他的舌头被杨天割掉。
手筋脚筋被挑断。
丹田被毁，法力尽失，命剑折成两半，如同垃圾一般没入泥土里。
杨天还想再说什么，忽然听到外面有动静，连忙跑出去。
见是小师妹站在洞口，他先是愣了愣，随即露出又惊又喜的笑容：“嫣嫣！好几个月没有见过你了，你过得还好吗？”
小师妹没理他，转头就走。
杨天顾不上洞里的楼桑，急忙跟上小师妹的步伐：“嫣嫣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已经和舒阳公主闹翻了，我只喜欢你一个人，你还愿意嫁给我吗？”
他的笑容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温暖，根本不像是覆灭整座问雪阁的杀人犯。
小师妹很痛苦，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是不是你杀了问雪阁的人？”
“……”杨天顿了顿，眼珠子溜溜地转着，极其不自然地伸手摸了摸耳垂：“我也是刚听那事，翠竹居的人太坏了，就因为一颗狐狸内丹竟然杀害那么多弟子。嫣嫣你父亲也死了吧？我知道你很伤心难过，但也别随便冤枉我。”
如果说小师妹对顾潋的话存疑，那么见到杨天后，她算是彻底明白了。
“你在骗我！从小到大你一撒谎就摸耳垂！是你杀了我的父亲和师兄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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