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如卿愣住：“他现在回去不就等于送死？摄政王会放过他么？”
“我都知道。”孟如淮闭上眼睛：“我通知了大将军，他已经动身，到时候你把陛下交给他保护。摄政王这些天在暗戳戳得散布消息，大抵会以陛下失踪的名义上位，你想办法拿到他手里的兵符，与大将军里应外合。”
“原来你都安排好了。”孟如卿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可心中仍然有些不解：“陛下愿意跟我走么？我总觉得他要是见不着你的面，会一直蹲在门口，谁都拉不动。”
阳光透过窗口，照到孟如淮的脸上。
他的皮肤苍白得不正常，病态中又透着些许脆弱的美感，像是易碎的琉璃花瓶。
“那你不会把他打晕带回去么？”他看向孟如卿，眼底一片决绝：“我是将死之人，他见我没有半点用，只会徒增悲恼。从今以后你要代替我的位置，保护好他，也守好他的皇位。”
“哥……”
孟如卿不想听到这种话，刚想说什么，便被孟如淮冷冷地打断：“回去吧，不要继续浪费时间了。”
从小到大，孟如卿一直都很听孟如淮的话。
所以哪怕是现在，他都只是张了张嘴，然后把要说的话咽进喉咙里，转身离开房门。
暮南迟还在院子外蹲着，表情里满满的都是怨念，就差没有在地上撒泼打滚了。
“走吧，我们回宫。”孟如卿向他伸出一只手。
“什么意思？”暮南迟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孟如淮是真的不肯见我一眼么？”
没等回答，他自个儿跳了起来，把院门拍得咚咚响：“我告诉你，我哪也不去，我就要待在这里吵死你！”
他大吵大闹的模样让药童不满，孟如卿想到哥哥的吩咐，把暮南迟拍晕扛在肩上，对药童道歉：“无意惊扰，还请见谅。”
药童见他态度诚恳，便也不再追究，领着他来到出口。
……
等暮南迟醒时，已经回到帝都了。
孟如卿订了客栈，在外面等待大将军。听见屋子里的动静后走进来，发现暮南迟既没哭也没闹，安安静静坐在床上，瞳孔没有焦距地盯着自己的脚看。
不知道说什么，孟如卿干咳两声，问道：“要吃东西么？”
暮南迟摇摇头。
总觉得他状态不对，孟如卿又问：“那你要不要喝水？”
暮南迟还是摇头。
四下寂静得可怕，忽然有几只乌鸦停在窗口，发出叽叽喳喳的怪叫。
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中，一直沉默的暮南迟终于开口了：“孟如淮不会死的。”
那可是男主角啊。
在原著中活了整整八十年的男主角，怎么可能在十五六岁的年纪死翘翘。
“他不信我。”暮南迟又说道：“什么都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一切。或许在他眼里，我就是废物吧，一个什么都不配知道的废物。”
声音死气沉沉，听上去没什么起伏。
“……不是这样的。”
孟如卿想要解释，然而下一秒钟，暮南迟忽然冲过来抱着他的腿哭，哭声翻天覆地，就好似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倾诉出来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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