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麻子吓得一顿挥手乱挠！
牛头却像是活了似的，死死的咬住他的脖领子不撒口。
我眯着眸细看，倒吸口凉气。
那牛头上伤，居然被冯子越用血涂了两只眼珠子！
浑身顿时窜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们做这些从来都是不点睛的，祖祖辈辈都是这样。
这是我们行业一个诡异奇特的规矩。
因为这东西若是点了眼珠子，可就等于是‘活了’！
而这样也会引鬼上身，是非常不吉利的。
牛头死死的咬着王麻子的脖颈处，硬生生的薅下来一块皮肉。
鲜血登时染红了牛头，和周边无数个被他踩碎的纸扎。
一阵狂烈阴风刮过……
瞬间掀翻了那些纸扎，如饿狼一般扑向王麻子！
“啊啊啊啊！”
“救命啊啊啊啊！”
王麻子疯了似的大喊大叫。
眼看着他身下流出一滩滩的殷红色鲜血。
染红了一只只牛马纸扎。
阴风骤然旋转，瞬间将三个混混卷入半空。
糟糕！冯子越想杀了他们！
“冯子越！”我大声呵斥：“这不是你们冯家堡子！”
再这么下去，要出人命了！
那王麻子跟他两个小弟这会儿早就昏了。
满地鲜血泛着腥味，阴风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搂不住的话，指不定会引来周围的什么孤魂野鬼。
到时候就麻烦了！
爷爷也连忙拉着冯子越说道：“孩子，快住手！”
“他们作孽，咱们不能作恶，快，快停下！”
冯子越沉着脸，像是已经杀红了眼。
听到爷爷的劝说声，才缓缓的放下双手。
他大口的喘着气，慢慢的冷静了下来……
阴风猛地化作空气散了去，那几个也被甩了出来。
再看地上的那几个，早就昏死了过去。
我连忙跑过去，把几个纸扎都挪开。
蹲下身子，看到他们还有呼吸，松了口气。
然后转身问着爷爷：“爷爷，这些纸扎……”
“烧。”
爷爷动作利落的回了屋子里，拿了几把香出来。
把纸扎堆在墙角，燃了香，烧毁。
刷的一下子，阴风刮过，纸扎燃的火极其的旺。
也几乎是瞬间，纸扎全都化为灰烬。
我回头看了眼冯子越。
他低着头坐在地上，怔愣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似乎是没想到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事。
我抿着唇，不知道说他点啥。
爷爷低声问着：“这孩子到底瞎没瞎？”
刚才他那一番操作，虽然邪门，但绝对是狠戾的手段。
估计他在冯家堡子学的也是这些。
只是因为瞎了，失去价值。
但，如果冯家堡子知道他还有点能耐，会不会把他带回去？
我也是见过这种阵仗的，那时候还小，记忆不是很深。
隐约中好像是见过这种邪法，生生的用纸扎杀了人……
努力的回想让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伸手按着太阳穴，轻轻揉着缓解着。
爷爷叹了口气，走到冯子越跟前：“孩子，你、你……”
“对不起。”冯子越忽然抬起头。
隔着那层层纱布直直的看着爷爷，语气诚恳中带着懊悔。
大概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这种血腥暴力。
我凝眸看着他，无法想象，他在冯家堡子，都是被怎么养大的？
难不成，就整天跟这些歪门邪术打交道？
他们冯家堡子……到底有多邪？
又是人血山参，又是纸扎害人？
“先把他们几个处理了吧。”我指着院子里的那几坨。
浑身是血苟延残喘的那几个混混这会儿哀嚎着。
总不能把他们就这么丢在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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