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纪南乔听见他说：“可以选择借刀杀人。”
她藏在胸腔之下的一颗心脏“砰砰砰”的跳着，抓着霍尘的指尖微微用力，怎么都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霍尘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模样，薄唇勾着浅淡的笑：“怕了？”
纪南乔小心翼翼的吞咽着口水，声音染上几分不自在的紧张之感：“没……没有啊……”
“就是……就是觉得……有点吓人。”
霍尘唇角半勾，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别怕。”
“等你成了上位者你就会明白，所有的不合理，都会变成合理。”
纪南乔压下心底的恐慌，仰头煞有介事的看着他：“可是……沈茉毕竟是……毕竟有阿窨的心脏和眼角膜，这样做，你真的不介意吗？”
霍尘垂眸盯着她片刻，唇间漾开一抹浅淡的笑。
他抬手揉了一把纪南乔的发丝，眼神温柔至极：
“乔乔，我知道对我来说，什么最重要。”
“若有人已经威胁到了我的家庭。”
“那她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很显然，因为沈茉，这段时间你对我的心，已经开始游离了。”
纪南乔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都被他看出来了。
今天沈卫城和沈屿交换着来找他，确实让纪南乔的心里很慌张。
她怕霍尘会答应他们。
毕竟他们有以前的情分在。
但是她更怕的，是霍尘背着她，偷偷帮助他们。
纪南乔抿了抿粉唇，没有回答他的话。
霍尘也对她的答案了然于胸，没有深究。
他牵着她走出电梯，刚走进办公室，便搂着她的腰肢将人抵在了办公室的门板上。
铺天盖地的吻从她的眼皮上落下，一直到了她的唇上。
纪南乔被迫仰头回应着他，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因为她在思考，霍尘刚才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开玩笑。
如果是真的，那他打算怎么对沈茉？
纪南乔深吸气，刚想推开他，没想到霍尘主动结束了这个吻。
他抱着她的腰肢，垂眸在她脸颊上亲了亲：“乔乔。”
“别游离。”
“你逃不掉。”
纪南乔水汪汪的眸子看着他，眼底他的倒影十分清晰：“我没有游离。”
“霍尘，你真的要对沈茉……”
霍尘眼底划过一抹幽深：“看法院最终的审判结果。”
纪南乔紧紧悬着的心脏缓缓落下。
她掀眼眸看向霍尘：“明天早上我们几点去法院？”
霍尘薄唇轻启：“十点出发。”
“十点四十庭审正式开始。”
纪南乔了然的点了点头。
她心里突然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
她希望沈茉可以受到法律的制裁，也希望她可以永远都不要翻身。
但是她又怕，被人从中作梗。
她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霍尘绝对不会在背地里帮着沈茉。
所以现在会帮着沈茉的，只有两个人。
一是陈家那边，二是霍家那个在外面和霍尘长得很相似的私生子。
他之前和沈茉谈过恋爱，如果对她旧情难忘的话，保不准会这样。
就这样心慌意乱的过了一整天。
由于心里藏着事，晚上吃饭时，纪南乔都没有什么胃口。
霍尘大概也是看出来了，没有强迫她。
翌日上午。
纪南乔和霍尘十点准时从锦园出发。
章礼开的车，纪南乔和霍尘坐在后座，两人一路沉默。
直到下车时，霍尘才扣住纪南乔的手腕，温声道：
“乔乔，你太紧绷了。”
“放轻松。”
纪南乔仰头看了他一眼。
他微微倾身，偏头在她耳边低声道：
“如果法律能够审判她，就让法律审判。”
“如果法律不能审判她，我们自己来。”
这两句话仿佛是给纪南乔吃了一颗定心丸。
她的心情彻底平静了下来。
她朝他点点头，牵着他的手走进了法院。
她和霍尘的位置在最前面。
他们手牵手入座时，身边有不少人朝霍尘打招呼，顺便也会问候她一句。
纪南乔都会很有礼貌的点头回应。
十点四十，庭审正式开始。
沈茉被带上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容。
由此可见这段时间她在监狱里过得日子到底有多好。
纪南乔的指尖深深的抠进掌心。
她觉得这世界真是不公平。
她的妈妈被沈茉亲手杀死了，她在坐牢，居然还能如此安然无恙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脸色不仅没有任何憔悴，还面色红润，看上去过得很不错的样子。
这一刻，纪南乔心里其实是有些怨霍尘的。
她不相信，霍尘不知道沈茉在监狱里的日子怎么样。
但他还是默许了。
纪南乔眼底渐渐蓄满泪水，强烈的恨意划过眼眸。
这一刻，她深深的感受到了权利和财富的重要性。
如果她在京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沈茉绝对不会这样子。
她也不敢对她的妈妈下手。
纪南乔眼眸闭了闭，一滴泪水顺着眼眶滚落。
她的心境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以前她只是想着要利用自己的优势，慢慢往上爬。
但现在她不想要了。
她要利用自己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铆足劲的往上爬。
资本的力量是强大的。
所以，她要做那个最强大的资本。
而如今圈钱最容易，最容易扩展势力的，便是娱乐圈。
纪南乔想到了正在H国整容的纪如烟。
看来，她真的还有点用处。
脸颊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是霍尘在给她擦眼泪。
纪南乔回过神，神色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而后移开了视线。
霍尘眼眸微眯，看向纪南乔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老是觉得，这一刻的纪南乔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双方律师正在为各自的辩护人辩护，纪南乔坐在观众席上，眼神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审判结果现在对于她来说，其实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因为她知道，不管结果如何，想要救沈茉出去的人，无论如何都会想办法办到。
她什么都阻止不了。
但是，她或许真的可以利用一下霍尘，让他为她的妈妈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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