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歆妈妈上气不接下气的哭声中，司寒差不多理清了事情的前后。
昨天晚上顾歆回去还好好的，今天起来整个人就神神叨叨的，吃过饭人又不见了。顾妈妈还没打电话，顾歆就打了视频过去，一个人站在天台上，顿时把顾妈妈吓了一大跳。
顾歆说要是司寒不去看她，她就从天台山跳下去。
听完这些，司寒脸色很不好，他推开门向盛清远说了抱歉，下回再请他吃饭。出了公司后就去顾歆所在的大厦，他把车速提到最高，似乎是在发泄内心的愤怒。
顾歆这一通闹腾，楼下已经聚集了不少市民，就连消防队也在楼下。司寒咬牙，抬头看到天台边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后，加快了步伐。
天台上，顾妈妈哑着嗓子求顾歆，“歆歆啊，你快下来吧，你别吓妈妈好不好？”
顾歆不理会她的话，目不转睛的顶着天台的入口，在看到那个隽长的身影后，她才露出笑意，“司寒，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司寒冷着脸一步一步走到顾妈妈身边，顾妈妈抓着他的胳膊，像电话里那样恳求着：“司寒，你快劝劝歆歆。阿姨知道你们从小感情就好，歆歆肯定要听你的话。”
顾妈妈眼里流露出来的绝望和无助让司寒心软了，他点点头看向顾歆，“看着阿姨这么难过，你还不下来吗？”
顾歆脸上漾着笑意，“司寒，你担心我的是吧？”
“我不是担心你，我只是不想阿姨难过。”司寒薄唇一张一合，说出来的话却不是顾歆想听的。
顾歆脸上的笑意一收，又往后退了一步，吓得顾妈妈捂着脸叫出声，司寒也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看见这一幕的顾歆懂了，她回头看了一眼所剩不多的墙砖，说：“司寒，你给小白菜打电话，说你要和她离婚，否则我就从这里跳下去。这样的话，所有人都知道是你逼死我！”
司寒额上青筋乍起，他冷着声开口，“我不会和她离婚。”
“是吗？”顾歆又动了一下脚。
顾妈妈只觉得整个人的魂都要散了，她跪在司寒面前，“阿姨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歆歆吧！如果歆歆跳下去了，我就只能随她去了。”
这句话简直要把司寒气笑了，没有余地的逼他做选择。他看着顾歆的眼神，加上周先宇说的她的病，他知道顾歆是能做出这件事的。
于是，他手指一颤，说：“好，你下来。”
顾歆摇头，“你现在给她打电话，当着我的面儿说你要和她离婚。”
司寒一双黑眸看向顾歆，如果里面能射出刀子，顾歆大概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他拿出手机，给盛卿意拨了过去。很快，那边传来盛卿意温糯的声音，“喂？”
司寒深吸一口气，缓了好久，才慢慢说：“一一，我们…离婚吧！”
顾歆听了后，终于满意，人也往前走了一步，其他人见了赶紧过去把她拉下来。司寒望着黑屏的手机，心口猛地一缩。
顾歆哪里会放掉他回去给盛卿意解释？上前一步拉着他的衣袖，“你不是想知道你爸的事情吗？你现在和我走我就告诉你。”
司寒凉飕飕看她一眼，甩开她的袖子就要离开。顾歆小跑两步拦着他，“那天我确实打了电话，和你爸爸说了一件事。”
“一件让他觉得丢脸丢德的事情。”
这下，司寒没有再走。他大概能捋顺事情的所有了，他用舌头顶了顶上颚，“你是怎么和我爸在一起的？”
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们，顾歆毫不在意地扫了一圈，“你确定要让他们都知道？”
司寒攥着她的手臂往天台的另一边走，等确定大家都不会过来的时候，他才用下巴示意顾歆说。
“那天晚上的酒和你前妻喝的酒一样，你爸他也喝了。我那么喜欢他，看着他的样子就觉得更喜欢了。”
“那天晚上，我们都很快乐。第二天他醒来发现臂弯里躺的是我吓了一跳，可我怎么会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
说到这里，顾歆的手抚上司寒的脸，被司寒偏头躲过。她轻笑，“你长得真的和他很像，后来我又去找过他几回，他都拒绝了我。”
“所以我只能缠着他，就那样，我们又有过一次。知道我怀孕那天我很高兴，所以我专门去他常去的那家老店附近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但我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因为这个心神不宁出了车祸。”顾歆红了眼眶。
听到这里，司寒抬手掐着她的脖子，眼里有着血丝，“你真是让我失望至极，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慕辰和你们顾家也不会再有任何合作。”
顾歆被他掐的踹不上气，脸上却依旧有着笑意。等司寒甩开她，她笑道：“现在要去找你的小白菜？她大概已经离开了吧？女人呐，尤其是动情的女人，可不会受这种委屈的，别忘了把离婚协议给她签字。”
顾歆嘴里的“小白菜”确实已经离开司家了。
盛卿意在挂断电话的那一刻，眼泪就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司寒的态度明明已经表明了不会这样的，为什么要通过手机的方式来通知她？不管他是什么原因，盛卿意都觉得难受的很。
她在衣帽间里快速地收拾了一些衣服和自己常用的东西后，取下手上的镯子。
她眼里有些歉意，这是爷爷欢欢喜喜给她的镯子，现在却被她摘了下来。她写了一张离别信放在床头，相信总有人看到的。
离开之前盛卿意还在犹豫该去哪里，她想起邮箱里已经躺了快四个月的offer，轻轻笑了。
挺好的，离开这个对她而言几乎没有什么好的回忆的城市，去做她自己的事情吧。
老宅的帮佣看她提着箱子都很奇怪，保姆吴阿姨还问：“这是去哪里呀？”
盛卿意只笑着，没有回答。她出大门拦了一辆车，让司机径直去机场。路上，她回头看了一眼老宅，眼里的留恋和不舍都统统忍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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