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最好笑的是，我这个人特别假，我看起来大大咧咧的，但我比沈舒颜的心思还多，江辰攒的局没有陆听宇，是我叫来的，我就想看看……厉南琛到底有多喜欢你。”
胡青脸颊的肉抖着，扭曲在一起，一抽一抽的哭，“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婊，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我问你，是不是！”
傅烟抬起了脸，注视着。
胡青透过那琥珀色的瞳，映出了白的像是扎纸的人，脸模糊不清，火苗跳闪着，时时闪烁着绿光，那被笔描过的鼻子和眼，好似要融化。
是傅烟的眼睛，她的脸。
好丑，好丑。
“胡青，澜庭国际我不会在帮忙了。”
傅烟落下了这句话，没在说什么。
胡青吸了一口凉气，从肺开始感到酸楚泛滥，直达胃底，恶心得想吐，“你不想听了，但我还要说……在你被精神治疗的时候，都柏林和我睡过好多次，他可从来没有提过你，他真爱你，爱到你被电击，他还在听我的呻吟！”
“你要听吗？要听那些情话，那些姿势……”
傅烟摁下了火机，火一下灭了。
办公室内只有她们二人，空旷的，安静的。
她扯动了一下唇角，不屑到连眼皮都懒得抬。
“我觉得成年人最起码要有体面。”
“体面？”胡青轻呵了声，咆哮道，“都柏林跟我要成熟，你跟我要体面，你们搞在一起狼狈为奸，是不是还要精密到在床上相互礼貌打招呼，鞠完躬才能脱衣服！”
她说到这里时，清晰地看到傅烟脸色变了。
她终于有表情了。
很难过对不对？
她太懂怎么戳人心窝子了。
胡青解气地笑着，笑着笑着泪就出来了，手抖着擦泪，发现根本擦不净，就好像破堤的河水，汹涌不止，她不想这样的，可为什么就这样了呢？
她无力地抽咽着，无法完整说出一句话，“傅烟，我恨你！”
“随便你。”
胡青狠狠一抹泪，胸口起伏着，“我祝你和都柏林一直相爱下去。”
傅烟胸口疼了一下，密密麻麻的好像有千根刺在扎着，紧闭着唇瓣一言不发。
她转身要走，一步也迈不出去，许久许久才说，“苏糖糖应该出事了，傅雨欣想要对她下手……”我找你是为了这个。
傅烟眼睫颤栗着，惊慌的找着手机，发现手机就在手里，她想去拨号码，手抖的厉害，掉在地上。
走出门外的胡青身形一顿，又决绝的大步迈开，像是多留一秒就要心软。
她俯身去捡，终于把屏幕按亮，翻着联系方式，明明以前很容易找到苏糖糖的号码，傅烟着急到控制不住的发抖，骂了几句脏话。
继续翻，傅烟放弃了，她点开了徐琳琳。
“喂……”
“BOSS，现在是下班时间——”
傅烟带着哭腔，“你尽快联系一下苏糖糖，她有可能出事了。”
徐琳琳被吓到了，忙说，“我记得上次在港市和苏糖糖交换了电话，对……你稍等，我马上把人找到。”
“药呢？你放哪了？”她又问。
徐琳琳清楚她是发作了，立马回，“办公桌最下面那个格子。”
傅烟没说话，每一步都好像灌了水泥，手无法抑制的抖，她就好像一个发条一样，脸上也开始起疹子，皮肉下的骨头有蚂蚁在啃食着，好难受，好难受。
她扶着桌子缓了一会儿，发现没用，俯下身去抽开柜子，这步骤明明弹指一挥间，但此刻就像树懒一样，要拉出来，要翻找，要确认名字……时间好像被打了响指，分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久，她被随之而来的情绪淹没，软得瘫在地上，也不管所谓得步骤，直接倒出来。
傅烟就着地面捡起，倒出好几粒放入嘴里。
她咽下去，喉咙是干的，木肤肤的疼。
差不多过去五分钟，她终于镇定了下来。
傅烟从地上爬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的捡起手机，
电话屏亮了，她赶紧接通，“我找到了苏糖糖的助理，助理说没见到苏糖糖已经找一天了。”
“先报警。”
“好。”
傅烟挂了电话，又打下一个，很快通了，“佳煜哥，苏糖糖联系过你吗？”
“喂，是苏阿姨吗？糖糖在家吗？”
“对，我是傅烟，麻烦问一下傅雨欣是你们剧组的吗？她现在在剧组吗？”
“……”
屋内。
苏糖糖醒来时看到了几个男人正在脱她的衣服，她吓得发出尖叫，推开了其中一个想要跑，就被拽着狠狠摔向地面，“你跑哪去！”
男人粗鲁的直接掌一耳掴，苏糖糖疼得拧眉，不断挣扎着，又被狠狠地摁在了地上，拎小鸡仔似的扔到了床上，先是一个骑上来。
她伸着手往外够，拼命地想要找到什么，摸到了一个酒瓶子，空的，她也没多想往男人的脑袋招呼着。
苏糖糖又惊又怕，她顾不得了，只想要出去。
必须出去。
“贱人！啊……”
男人捂着脑袋往后退了几步。
接着拥上来一个堵在了她面前，她无处可逃，这屋子里竟然有四五个男人。
他诨笑着，调侃那个男人，“不中用，还得我来。”
说着，他就要去摸苏糖糖的腰，苏糖糖一巴掌直接上去，二话没说就咬住了他的胳膊，死都不松口。
男人甩着手疼得龇牙咧嘴，旁边的人去拽开她。
苏糖糖却不知那酝酿出的力量，像疯犬一样狠狠咬下一口肉，她嘴上都是血，夹杂着血沫的肉被她狠狠吐出来，胃里搅着酸液，想吐但却还要强装。
她怕极了，可怎么办呢？
这么多人，她根本逃不出去。
苏糖糖注意到了角落里被绑着的经纪人，嘶吼着大喊，“救救我……救……”
两个男人左右开弓抱住了她狠摁在了床上。
经纪人想要挣开绳子，嘴里塞着一块布吐又吐不出，卡在喉咙里呜呜地发出声响。
苏糖糖瞪大了双眼，绝望从眼底溢出。
她觉得自己真的要完了。
苏糖糖看着那水泥墙，两三个凄厉的瘦长鬼影张牙舞爪的在墙上摇曳着，呼呼的风声吹得窗扇撞击着窗棂，矮矮的几栋自建房在暮沉的夜下好似乱葬岗的坟头，那轮月从云层内露出了半张蓝绿的脸，窥伺窗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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