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李玉合一个头两个大。
她盯着康执良，恨不得将他身上看出朵花，仿佛不找到些蛛丝马迹绝不罢休。
为什么硬是要将他们三人之间的私人情感和家国大业联系在一起呢？康执良不该是格局这么小的人。
他有问题，一定有问题。
可人家不说，李玉合也没有办法。
开国大典在即，仪式中有皇陵祭祖的环节。
听说李源一早就开始派人翻修李氏祖陵，此时还不能称作皇家陵寝，但是陵墓地点没有变。
如今李氏这一支只剩李源一和李依茹，其他旁支虽然还有人，可是却没有资格入陵祭祖。
李玉合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开国大典的祭祖仪式上，她肯定会参加。如果再次进入皇陵，看看能不能成为脱离幻境，以及唤醒善正黎的突破口。
善家有善家的祖宗家训，李家也有李家的。
李玉合看过皇室家训，并没有禁止和善家通婚这条。
当初她就觉得纳闷，若善家和李氏皇室通婚真的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为什么只有善家单方面将这条写入了祖训，李家却没有。可效力却是对双方后人有效，善聿恒也只能约束自家后人，为何连李氏后人也能约束。
不需多想，其中必定有康执良的手笔。
李玉合不打算继续在康执良身上浪费时间，离开国大典也没几天了，她能等。
此刻她更在意善聿恒的情况，她想去善府看看善聿恒。毕竟善家祖训肯定由他主导，如果没有他首肯，那条奇葩规定怎么会写入善家祖训当中。
善聿恒不是康执良，应该会对她知无不言吧。
李玉合想得很好，出了肖家就直奔善家，可是当她迈出肖潜谟屋门的瞬间，眼前的景象转瞬间开始扭曲。接着像落幕的剧场一样光线慢慢被调暗，最后陷入一片漆黑。
？？？？
不是，这是啥意思！
李玉合发誓她没有晕倒，她还能听见周围各种慌乱的声音，且听得很清楚，就是怎么也看不见。
“快，快叫大夫。”
“勿慌，康先生就是大夫。”
“康先生，依茹怎么了！”
“许是旧疾复发。”
……
很快，连声音也渐渐远去。
等到李玉合再次能感受到外界时，她不仅可以听见，而且还能看见，但似乎是以第三人的视角。
此时的李依茹躺在床上，苍白的脸颊透着安宁。
外边已是黑夜，屋内也没点灯，不过李玉合能看清楚。
有一个人正坐在李依茹身边，紧紧握着她的手，痴痴地看着她。
是善聿恒。
这么晚，他一个人留在女子卧房？即便二人是未婚夫妻也不可能逾矩到如此地步。
想必善聿恒并非通过正常途径进入李依茹的卧房，他是悄悄进入的。
此刻他皱起的眉头仿佛定了型似的，凝视着李依茹的目光既凄凉又无助，还有一丝不甘。
又过了片刻，善聿恒似乎终于认命，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放了你，可你真相信康执良的话吗？”
“即便那些都是真的，可你就一点反抗都没有，答应了他的要求吗？还将自己搞成了这样。”
“我不想信命，可是你信，我能怎么办？”
“你担心嫁给我之后，康执良说的那些会应验。可你为什么不来问问我的意见？难道我这么不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善聿恒苦笑。
“也是，或许冥冥之中真有天意。两个雪原我都去了，可偏偏只有二哥找到了雪朱砂。”
“明明答应过你及早完婚，好好照顾你保护你。可我仍然抛下你上了战场，还让你遭受了那样的折磨。我好像真的一点都不合格，成不了一个可靠的夫君。所以你才不愿意亲近我了，是吗？”
“是我的错。”
不是，不是你的错。
李玉合抬手去拍善聿恒的肩膀，想要安慰他，却从他的身体穿过去。
男子汉大丈夫，国难之际舍生取义，暂时牺牲小家保卫国家，何错之有？
他做了最明智而正确的抉择，为什么要怀疑自己？
善聿恒像是感受到什么一样，身体忽然绷紧，然后看了看四周。发现没什么异样后，双眼又变得迷茫。
“抱歉，我不该责问你。康执良的话任谁都会相信，他从没出过错。可我，我只想你能稍稍质疑一下，也稍稍坚持一下我们的感情，说不定还有其他办法呢。”
“他说你和二哥完婚后，你就能醒来，你将自己的命和二哥连在一起，一切都是你的选择。你们的命运紧紧相连，后世亦会如此，他和你都能活得更长久些。”
“可我呢？”
“所以我该放手，是吗？”
“看着你和二哥双宿双/飞，我，受不了。”
“我该如何自处……”
泪珠从善聿恒眼角滑落，李玉合看呆了，心里酸酸的。
善聿恒坐在李依茹床边，说着他这辈子都有可能说不出口的儿女情长。世人都说他冷静内敛，乃当世之英雄，可他也只是一个凡人，求而不得的凡人。
李玉合看不下去也听不下去，倘若说这些话的是善正黎，她早就紧紧抱住他。
不，她根本不会让善正黎这么难受。
“康执良还说经此一变，你我的缘分永世皆断。无论山川变化斗转星移，善家人只能保护李家人，决不能和李家有任何姻缘牵连。”
“我也是不信的，为何我要相信。”
“可是，我不信可大哥他信，你也信。我信不信又有何意？”
“放心吧，即便你我不能做夫妻，我若能生生世世守护你，也心满意足。阿茹，快乐的过你的人生，二哥他会好好待你。你无需有任何心理负担，一切都有我。”
诶，你等等。
不对，你信什么呀！
李玉合大声阻止善聿恒钻牛角尖，可惜对方听不到。
康执良，一切都是康执良的阴谋。
李玉合前所未有的肯定。
看着眼前善聿恒的状况，她还有什么想不到的，康执良那家伙究竟对善聿恒，对李源一说了什么。
笨男人，还是善正黎的先祖呢，怎么一点都没有善正黎会变通呢！！！
善正黎在男女之情这方面是很开窍的呀，有什么话不能等她醒了再谈，谈完之后再做决定啊。
李玉合显然忘了，当初肖潜谟昏睡不醒时，她不也没和善聿恒商量就擅自做了决定。
这世间之事，有时就是一步歪步步歪。
但是，罪魁祸首一定是康执良。
看来还是不能越过康执良，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
李玉合焦急万分，她现在从李依茹身体中剥离，什么事都不能做，只能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干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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