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卓云乔和云秀姐妹俩睡在一起，这是他们给敏敏准备的房间。
云秀轻声问她：“姐，你说当年妈为啥非要和爸离婚？”
卓云乔明白，云秀问的是在鲁西老家时，秦凤兰为什么一意孤行要去大西北支边，不惜和原主的生父离婚，还抛下了三个娃娃。
她思索良久：“我也说不好，可能他们性格不合，思想也不同步吧。”
云秀闻言也想了一会儿才说：“没有共同语言，在一起朝夕相处可能真的很难吧。”
“所以你和前进一起考上了大学，我特别高兴。”卓云乔说出了心里话。
云秀冰雪聪明：“姐，你以前就担心过我们差距太大，怕时间长了会……”
“很多人能够共患难，是因为当时需要彼此依靠，彼此支持，可是后来为什么不能同享福了呢？还不是环境变了，诱惑也多了。”
云秀听大姐这么说，首先就联想到了今晚她说过的陈世美，笑道：“你担心过我会变成秦香莲呀？”
“假如换成秦香莲进京赶考中了状元，皇子要和她结亲，其实说不定她也有可能甩了陈世美，毕竟差距太大了，人性有时候是经不起考验的。”卓云乔想着想着就想远了。
云秀倏地坐了起来：“姐，你咋会想到这些？不会是你和姐夫之间……有啥问题了吧？”
卓云乔被她的一惊一乍给气笑了，拉她躺好：“瞎说啥呢，我是从书上看，呃还有收音机里听的。”
说完又补充道：“再说我和你姐夫哪存在什么差距呀，我俩是半斤八两，谁也没比谁强到哪儿去。”
云秀这才放下心来，笑自己：“其实我不是怕建华哥成渣男，我有点怕你变，你以后不会变成渣女吧？”
卓云乔拧了她一下：“那你就看着吧，保准大失所望，你以为你姐夫是那种又傻又笨的人？”
“嘻嘻，好像是这么回事，三宝那么聪明，多半是遗传了姐夫。”云秀放心了。
另一间屋里，李国俊和林前进也还没睡着，也在聊天。
李国俊被大姐数落、教训了一晚上，不管怎么说心里还是有点郁闷的，发起了牢骚：“前进哥，大姐咋老爱说我？妈和爸也总爱说我，我就这么不招人待见吗？”
林前进只好安慰小舅子：“他们不放心你才经常提醒你呗，可能也是因为你容易招姑娘吧？”
“你别瞎说，我总共就谈过宝珠这一个对象。”李国俊义正辞严地反对。
林前进说：“那就更危险了，你都没和别人谈过，能知道谁是最合适的吗？我们大学的男生宿舍经常开夜谈会，有个情场老手说，男人都想当女人的第一个男人，女人却都想当男人的最后一个女人。”
李国俊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对：“我和宝珠都是对方的第一个，这不挺好吗？前进哥，你难道在二姐之前还谈过对象？”
林前进赶紧否认：“没有，没有。”
李国俊这会儿不单纯了，诈他：“你骗谁呢？我听说你们城市里的高中生搞对象的可多了。”
林前进从根本上说是个老实孩子，经不起诈，老老实实地说：“其实那根本就不能算搞对象，就是互相看对眼了，有时候一起上下学。”
李国俊一看二姐夫上当了，赶紧继续深挖：“和你互相看顺眼的那个，有我二姐好看不？”
“好像……没有吧，哎呀那么长时间了，我都忘了人家长啥样了。”林前进有点含糊其辞。
李国俊来劲了：“我猜也是，我姐多好看呀。前进哥我可告诉你，今天大姐提醒我的话，你也得记着，要是以后你敢当渣男，哼！”
林前进无语了，这小子是咋回事，不是正说他呢吗，咋说着说着又拐到自己身上来了？看来姐夫跟小舅子就不能掏心窝子聊天，立场天然就是对立的。
屋里没开灯，李国俊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听他不说话了，提高了声音说：“你别装睡，我现在才算想明白了，大姐今天表面看上去是在说我，实际上是在警告你呢！”
林前进轻哼一声：“放心吧，大姐说的是你，担心的也是你，我林前进就像你二姐放进保险箱里的钱，谁都没本事偷走。”
“那我就是宝珠放进双保险柜里的。”李国俊是绝不会轻易服输的。
此刻林前进真想送给小舅子两个字：“幼稚！”
但他只轻轻吐出了另外两个字：“睡觉。”
翌日清晨，姊妹四人专门起了个大早，去师范大学食堂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这才各自分头去上课、办事。
卓云乔和李国俊比省供销总社上班的人到得都早，等候着董处长安排人来验货。
手续办得很顺利，两个小时之后，五百元货款和七十元运费就全部结清了。
李国俊还要去一处库房等待装货，卓云乔则想去百货大楼附近逛逛。
李国俊担心大姐怀揣“巨款”去逛街不安全，卓云乔故作神秘地悄声对老弟说：“我贴身缝了口袋，保险着呢！”
没想到这时小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姐，要我陪你出去不？我可以跟姑父请会儿假。”
她还是跟昨天告别时那样，眼睛都不朝李国俊看一下，只顾着跟卓云乔说话。
李国俊想到昨天大姐的告诫，客气地说：“刘小梅同志，谢谢你愿意陪我姐，我媳妇就快生了，我姐正好要去帮娃娃买点东西。”
小梅的脸色瞬间从晴空万里转成了多云，卓云乔一面推辞着说不耽误她上班了，一面向老弟投去了“孺子可教”的赞许眼神。
卓云乔瞅个空子把钱收进空间，一身轻松地去逛街了。
云秀已经和她在信里说过，市中心已经越来越繁华了，临街的铺面几乎没有空着的了，全都开成了小店。
但这所谓的“繁华”，在卓云乔眼里可差远了，除了少数新建的房屋，大部分铺面就只是在老房子门外挂了个简单的招牌。
挨个逛了一遍，卓云乔发现这附近竟然还没有一家时装店，也就是卖服装厂出产的成衣那种商店，和服装相关的倒是也有，是两三家裁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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