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云乔向小儿子投去了感激的一瞥，唉，自己刚才只顾着讲故事了，没想到竟然把娃娃给逗哭了。
大宝这个当大哥的见妹妹已经破涕为笑，拉着她出去看雪人了，一边走还一边给她解释，妈妈讲的这个故事，就是告诉她为啥不能把雪人搬回家。
咪咪重重地点头，表示她现在已经听明白了。
唉，童话里都是骗人的，自己要是还能像咪咪一样相信童话多好，这一刻卓云乔真羡慕女儿。
有道是，有心栽花化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卓云乔当初送给张文燕面霜和护手霜，只是出于俩人关系好，没想到却无意中打开了一条新的销售渠道。
前些天师部组织宣传部门开会学习，张文燕也去了，开小组讨论会是一拨接一拨的，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多少有点面熟。
张文燕自从入冬后都习惯性地在衣兜里揣个蛤蜊壳，按照卓云乔介绍的经验，每次洗完手擦一点护手霜，所以她的手看上去特别滑嫩。
现在的人基本上没有这种习惯，大家能在早上洗脸后给脸上擦点雪花膏就算是非常讲究的了，但女人凑在一起，不注意这些又是不可能的。
就有人跟张文燕打听她的皮肤咋这么光滑，还有几个摸了摸她的手，羡慕得要命：“你这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吧，这双手咋能这么嫩？”
张文燕是个大方的人，掏出蛤蜊壳给她们看：“有个姐姐帮我从沪市带的，说是冬天每次洗完手都擦一点，也不贵，别看这一点，还挺耐用的。”
她还抠了一坨出来，每个人手背上分了一点：“用手背互相擦，这样用起来更节省。”
这种护手霜带着点淡淡的茉莉花香，特别滋润，有幸试擦了的几个人纷纷托她帮忙，说自己也想买点，春秋冬这三个季节，大西北实在是干燥，刮春风那一阵更是如此。
大家都是一个系统的，张文燕抹不开面子，只能去找卓云乔帮忙，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没想到卓云乔一点不嫌麻烦，还趁机点拨了她一下，让她每个蛤蜊壳上挣五分钱，积少成多，这样过年时娃娃的新衣服、新鞋子钱不就有了？
张文燕觉得她说得有理，加上东西用起来确实不错，口碑很快就有了，上个月她靠着这护手霜竟然赚了十几块钱。
这不今天她知道卓云乔回家来了，又来找她订货了，这次还加上了三十小盒面霜。
要说做生意需要天赋，那确实是真的，可没有什么商业头脑的张文燕，现在竟然自然而然地想到了增加品类，有人找她拿护手霜的时候，她顺便提了提擦脸的雪花膏，就成了。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找她代买这些东西的可不仅仅是女同胞，好几个男同胞也慕名而来，有给媳妇买的，也有准备送给对象的，就这么着，宣传系统的很多人都成了她的稳定客源。
她把这个当笑话讲给卓云乔听，卓云乔戏谑地问：“你觉得男同胞不该买吗？他们也是受益者，当然该他们花钱。”
“为啥他们是受益者？”张文燕没反应过来。
卓云乔捏了捏她的脸蛋：“比方说你这张脸，除了你自己，谁摸的次数最多，你心里没数吗？”
张文燕虽然也已经当妈了，可被她这么一说还是羞得满脸绯红：“卓姐，可不兴这么拿人逗乐，别忘了，曾经你还是个文化人呢。”
“切，咋还开不起玩笑了？”卓云乔一撇嘴，心说你是没听说过那句话，就怕流氓有文化，我这才哪到哪儿呀？
俩人嘻嘻哈哈闹了一阵，张文燕把要订的面霜、护手霜数量写给了卓云乔，这才满意而归。
卓云乔粗略盘点了一下护肤品生意的收入，因为她在空间里的存款越来越多，但凡能兑换出现在有用的或者能卖的东西，几乎就等于零成本。
云秀林林总总拿了两百多块钱的货，林二嫂是个大户，已经拿了五百多块钱的，孙宝珠连同她的双胞胎妹妹也已经拿了三百多块钱的，张文燕这里不到一百块，是最少的。
对这个生意最不上心的是大弟媳李玉莲，根本就没来找她拿过货，看来她是真把这个只当成自用的了，没想到过和别人分享。
卓云乔琢磨着，沈建华这次给了她一个惊喜，让她睡上了生态版的“席梦思”床垫，她也应该给他送个什么礼物，最好是既实用又有纪念意义的。
送他一块手表！她突然灵光一现。
现在买手表已经不像以前那么困难了，可是还是要票，价钱也仍然不便宜，机械手表少说也要一百多块钱，卓云乔和沈建华一直没买，在家都是用马蹄表看时间、定闹钟。
想到了就要立刻行动，卓云乔趁着沈建华做午饭，她躲在房间里假装躺着，意识进入空间里仔细寻摸起来。
这一看她真是有点后悔了，以前为啥就没想过仔细观察这些手表的品牌呢？
她没想到空间里竟然会有上海牌的机械表，这可是很有历史感的品牌，谁知道二十一世纪竟然仍保有怀旧经典款，连装表的盒子都透着浓浓的年代感。
她喜出望外，索性兑换了两块出来，一只男式的，一只女式的，空间兑换价七八百块一只，对于她这个几十万元户来说一点压力也没有。
心里藏着这个小秘密，卓云乔兴奋异常，她决定等午休的时候再悄悄拿出来，便仍然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吃完了饭。
她原以为婆婆董秀珍中午会回三连去的，从上个星期开始，沈建梅和李玉莲就去师部的国营商店当裁缝师傅去了，现在婆婆在自己家，就剩张红姐弟仨自己在家。
吃午饭的时候她便随口问了一句：“妈，红红和丽丽现在自己会做饭了？”
“简单的饭菜她们俩已经没问题了，一个都十一岁了，另一个也快十岁了，就是还不会擀面条，我给她们留了把挂面。”
董秀珍看起来并不担心，毕竟连队的好些女孩子八九岁就学会做饭了，放暑假忙起来时能顶半个大人。
沈建华却有些过意不去：“妈，要不下午你还是回三连去吧，就三个娃娃自己在家，怪让人不放心的，再说晚上还得压炉子。”
董秀珍摆摆手让他别担心：“这个你们不用操心，噢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隔壁的文莉回家来了，我早就跟她打过招呼了，我不在家的时候，晚上她去帮着压炉子，就住在我那屋帮照看一下几个娃娃。”
“没听说，回来看刘婶吗？”沈建华随口问，母亲口中的文莉全名叫刘文莉，和他大妹建梅同岁，早些年就嫁到县城去了。
董秀珍叹了口气：“这孩子和建梅一样，也是个命苦的。以前也没听说过她男人爱喝酒呀，谁知道竟是个酒鬼，去年冬天在外面喝醉了，倒在外面睡着了，就没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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