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那座山得花不少银子吧？”
小王氏表现得有些迫切，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何川。
何川知道这件事在外面传的也是出神入化，大家伙都说那山上有宝贝。
还有说是裴宴上山打猎的时候瞧见过，所以才会把那座山买下来的。
只是何川没想到这事竟然也能传到在镇子上的裴浩两口子的耳朵里。
何川：“是买了那座山。”
她话音刚落下，就看到小王氏的眼睛都亮了几分。
“嫂子，那山上真的有宝贝吗？”
小王氏说完就又觉得自己刚刚表现得太激动了，她笑笑坐直了身子。
“嫂子，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外面传的神乎其微的，所以弟妹就有些好奇。”
确实好奇，都从镇上主动说回来住几天了。
何川心知肚明，她微微一笑：“大家都说那上面有宝贝。”
小王氏使劲点点头：“对对对。”
“那弟妹觉得呢？”
这倒是把小王氏问住了，她起初也是不信，但是越想越觉得裴宴何川两口子不会花那么多银子买一个什么都没有山。
一座山几百两银子呢！
这裴宴那么有钱！
“嫂子，弟妹愚笨，确实也不知道哪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
何川笑笑：“弟妹可是聪慧的人，大家伙也不想想，咱们这个地方祖上那里有什么名人，什么皇室贵胄，谁又会把宝贝藏在那山上呢！”
何川说着笑着摇摇头。
小王氏一听，再看看何川的表情，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
“嫂子，这山上没有宝贝？”
她还是有些不相信。
何川点点头：“没有。”
“那你们买这山做什么？”
小王氏心想，难道是这何川怕自己跟她要宝贝，所以才瞒着自己的？
何川继续回答道：“不过是看着这山上的花草好看，而且相公他经常上山打猎，而且我看中了这山上的环境。”
“就因为这？”
很明显这个理由并不能说服小王氏。
谁会因为一个山上的花草，买下一座山啊！
这不是糊弄大傻子的吗！
小王氏酸溜溜的说道：“嫂子，你跟大哥真是大手笔，这一座山说买就买了。”
要知道她和裴浩虽然在镇子上开了一间学堂，但是镇子上的银子也不好赚，花销还大，他们的生活也是过得紧巴的。
何川也听的出来，只不过她面上不显：“谁能一下子拿那么多银子啊，不过是先欠着一部分，这已经把相公这些年在外面攒下的银子花的都差不多了，这山买的……”
接下来的话，何川没有说出来。
不过小王氏看着，见她欲言又止的，难道这买山的银子已经把他们家掏空了？
还欠了一部分银子？
“嫂子，这山买下来得多少银子？”
何川伸了个手指：“五百两。”
“啊？”
虽然小王氏心里也估摸的差不多，不过听到这个数字还是有些惊讶的。
五百两银子，够他们家教多少学生的了。
“哎，也是一时冲动了，本来靠相公攒的那些银子还能过得不错，这下好了，全搭进去了，还有了外债。”
何川脸上没了笑意，挂着淡淡的忧愁。
小王氏讪讪一笑。
到了晚间，大家都去了老宅那边用饭，有几次小王氏偷偷打量何川，想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何川都佯装没看到，只不过她看起来确实兴致不高。
…………
丰源胭脂铺
何川刚踏进去，就感受到了伙计的热情。
“裴娘子，你可算是来了。”
店小二一边招呼着何川，一边大声喊了一声，“掌柜的，裴娘子来了。”
何川刚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她在这里等一下就可以。
就看到内间的帘子被掀开，王掌柜笑眯眯的从里面出来了。
“裴娘子，你可算来了。”
这句话跟刚刚店伙计说的一样的。
何川笑笑：“掌柜的，几日未见，您好像又年轻了几分。”
王掌柜一边带她往里走，一边笑道：“裴娘子可别打趣我了，我这一大把年纪，那里还能年轻。”
两个人倒更像是忘年交一样，有说有笑的进了内间。
王掌柜让人好茶招待着。
随后又拿出了一个账本子：“裴娘子看看，这些都是支付了定金的。”
何川把茶杯放下，接过来看了下，还真是不少。
粗略一看，得有二十多个。
“掌柜的，我这次带了十瓶。”
王掌柜一听，又发愁了：“裴娘子，我也知道你这是手艺人，只是这下了定金的太多了，要是咱们一直拖欠着也不好，”
他说着又指了指账本上的一个名字，“你看这是镇上冯员外家的，他家小姐是真的名门闺秀，到时候在女子学堂一带动，咱们不怕没客源。”
何川点点头，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裴娘子，要不然你再想想办法？”
起码一次就这十瓶肯定是不够的。
何川思索着，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她开胭脂铺子的想法说不定很快就能实现，只是她胭脂里的东西不好弄，山上的花还好说，裴宴上山的时候能给她带回来一些，可是从她指尖滴进去的蜜汁有限。
“掌柜的，要不然这样吧，你容我想想法子，我争取批量做。”
王掌柜一听，便笑眯眯的：“对，裴娘子，这样咱们才能挣银子呢。”
何川笑笑。
从丰源胭脂铺里出来，拿着从王掌柜那里结的二十两银子，何川心情不错。
原本裴宴说让她在胭脂铺等他，可是何川想去转转，顺便去接一下裴宴。
每次都是他来找自己。
“小娘子，看看咱们的首饰吧，有头花，有银簪子。”
“好看的油纸伞喽。”
“糖葫芦，又甜又大的糖葫芦。”
“……”
虽然这个镇子不算多大，但是街上很热闹，小摊贩也不少，来来回回的行人也很多。
从胭脂铺到酒楼只有这一条路，所以，何川也不怕会错过裴宴。
何川的目光被一个卖油纸伞的吸引值了，她还没有一个好看的伞，虽然家里也有油纸伞，不过没有这个好看。
“这个怎么卖？”
摊主是个年轻男人，见到有人问，忙道：“姑娘，这个二十文。”
二十文，算是不便宜了。
何川有些迟疑，虽然手里有银子，但是她家刚买了一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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