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师，我没有开玩笑，我就是那么说的呀！我是大傻子！”
刘豹鼓起勇气在老师面前又说了一遍，心里头发虚，但脸上却是笑着的。
二哥说了，只要他看起来不心虚，装的足够好，别人就不知道他心虚，忍住不哭的时候也是一样。
下课时间，办公室里几乎所有老师都在，还有其他班级的学生。
原本热热闹闹的都是说话声，此时却万籁俱寂。
全都看着刘豹，有些眼神中流露出：这怕是个傻子吧的讯息。
刘豹：害怕。
只要他假装不害怕，就啥事没有！
老师觉得，自己是管不了这孩子了，家访，必须家访！
于是，在刘豹升到一年级一个多月后，再次喜提家访！
被老师告知星期天要家访的时候，刘豹是呆滞的，但是这次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班上其他几个同学，所以他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只是被告知回家后告诉家长星期天不要到处乱跑，保证家里有人。
但是第六感告诉刘豹，这不是啥好事。
磨蹭到吃完饭，眼瞅着再不说等会儿就要睡觉了。
这才扭扭捏捏的走到刘秋收跟前。
“爹……”
结果刚一开口，正赶上刘秋收脱鞋，一股子臭味扑面而来，呛的刘豹后退几步，直干呕。
“你个臭小子，还嫌你爹臭！”
他给他洗尿布的时候，也没嫌弃过啊！
好吧，反正嫌弃过刘豹也不知道。
“爹，我没嫌弃，呕！”
这还没嫌弃，非得等他真吐出来吗？
换上脱鞋，刘秋收去拿洗脚盆。
“唉，想当年，我小时候，都是给我爹洗脚的，咱们老刘家的优良传统要绝根断代了啊！”
那怎么行！
“爹，我给你洗脚！”
刘豹抢过洗脚盆就去倒水。
一小半热水多来点凉水，有点温热就行，刘豹端着水晃晃悠悠进来，就见刘秋收坐在床边等着。
“爹，洗脚！”
刘豹屏着呼吸，明明十分抗拒但还是硬顶着抓着刘秋收的脚丫子跑进水里。
然后抓着他的脚使劲搓，比刘秋收自己搓的还到位。
“哎呦哎呦，这边这边，再洗洗那边，舒服，真是爹的好大儿！”
刘豹努力做出个微笑的表情，回过头，偷偷张大嘴呼吸几口空气，然后憋着气继续搓脚。
刘秋收的臭脚威力太大了，就算回过头其实空气也是臭的，但总觉得距离远点的会好不少。
刘秋收洗脚基本就是在里头泡一泡再涮一涮，经常还没涮火锅时毛肚涮的时间长，看起来不算太脏，实际脚丫子上积累了不少泥垢，没多大会儿，水居然浑浊了。
“爹，你的脚好脏啊！”
“乱说！爹明明天天都洗脚，咳，是这几天干活太多，出的汗也多才脏了点。”
是……是吗？
刘豹又不经常在家，整天都在学校，当然不知道真假，就算在家他也只顾着疯玩哪里注意得到刘秋收干没干活。
第二只脚终于要搓洗完了，再洗不完刘豹觉得他真的要吐了。
就在这时，陈梅洗完碗进屋来，就看见她的宝贝小三居然在伺候刘秋收！
抓着刘豹胳膊就把他拉扯起来。
“好你个刘秋收，又不是没长手，使唤小豹洗你的臭脏脚！你咋不让小狼跟小虎洗？”
啥玩意？
刘豹惊讶的问，“大哥二哥没给爹洗过脚吗？可是爹说，这是咱们家的优良传统。”
哪怕才一年级，刘豹也知道啥叫优良传统，就是好的东西，老师教过的！
“屁的优良传统，他们洗过个屁！你看看你爹要是敢使唤他们洗脚，你俩哥哥理不理他！要真说老刘家的传统，明明是男人给女人洗脚！你爷爷就天天给你奶奶洗脚，你小叔也是！”
陈梅咬着牙不由得想起她怀小豹的时候，也让过刘秋收给她洗，结果等她生完孩子也没给她洗过一回，哪儿来的老脸使唤孩子！
他们家小豹，将来可是要考大学的人！
……
行吧，现在这话说起来有点虚，依照刘豹学个123都要学好几天的架势，等他头发白了都不一定能考上大学。
但就像刘文，陈梅坚信小豹绝对是有大出息的！
这样一双手，怎么能洗刘秋收的臭脚丫子呢，要洗也应该洗她的香脚啊！
刘秋收：“……”
行吧，反正也洗完了。
把脚丫子拿出来也不擦，直接踩着拖鞋一边走一边甩水，去外头倒脏水去。
倒完水放好洗脚盆，施施然去外头凑堆看人下象棋打牌去了。
等刘秋收走了，陈梅把洗脚盆掏出来，自己给自己打了盆水，然后把大门一关。
“既然都给你爹洗了，给娘也洗一回好不好？娘的脚啊比你爹香多了！而且娘当初生你的时候你爹也不帮忙，可辛苦了！”
说着把袜子一脱，一股没比刘秋收好多少的臭脚丫子味儿扑面而来。
刘豹：“……”
呜呜呜，大哥二哥救命啊，我也不想给爹娘洗脚！
但是看着陈梅期待的表情，刘豹没好意思拒绝，还是蹲下了。
等含泪洗完脚，陈梅不等倒水，就啪啪啪的踩着拖鞋出去炫耀去了，这可是她儿子给洗的脚，他们有这样的孝顺儿子吗？
还得倒水的刘豹：“……”
对了，他家访的事还没说呢！
看着自己已经泡的皱巴巴的手指头，还有上头传来的臭味，刘豹实在憋不住，这几天的傻子练习也破功，哇哇大哭。
等陈梅心满意足的炫耀完回来也该睡觉了，刘豹没办法，只好凑过去。
“娘，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啥事？只要不是要钱买吃的，娘都答应你！不是娘不舍得给你花，是怕你长蛀牙！”
这还是陈梅跟徐晓云学的，刘狼刘虎小时候她都没管过。
害，那时候刘家还处在吃不饱的阶段，也没啥吃的呀。
“真的？娘我们老师说明天要来家访！”
家访？
陈梅的笑容渐渐消失。
怎么又家访！
她家是家访专业户吗？
“刘豹，你是不是又在学校里哭了？”
“没，真没！”
他都好久没哭了，嗯，都是趴在被窝偷偷哭的，那个不算！
陈梅松了口气，得知还有好几个同学家都家访，那肯定不关她儿子的事。
“没哭就行，等着，等老师来了，娘肯定好好夸你！”
给爹娘洗脚的好孩子，她家小豹独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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