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久全没回应，只带她随着舞步旋转。
蒋含笑觉得自己要疯了，余光都能看到环场周围的人揣着各种各样心思的眼神紧盯着他们俩人，更不用说盛家那位大长辈得有多生气！
她没抬头看他，气愤道：“按照约定，你违约了！”
盛久全总算在她头顶上方开了口：“她敢为难你，就不配得到我的履约！”
蒋含笑作势要停下舞步：“跳两下就行了，你重新去邀请她！”
盛久全紧揽着她的腰，抓着她的手，朝自己怀里带了带：“我出差快半个月了，很累，别让我生气！”
蒋含笑被他这动作弄得心惊担颤，努力保持距离，还得随着他的舞步继续跳。
“想我了吗？”他声音变的温和。
十多天没见，她当然想他，所以才在大堂口亲自迎接等待他许久，但现在可不是述说想念之情的时候。
蒋含笑抬眸掠了他一眼就感到他眼神不太对，有点亲和，她收回目光，平视着他的肩膀，埋怨道：“你还是担心一下董事长会不会被刺激到，他年纪毕竟大了！”
盛久全嗤笑一声，舞步越发轻松。
他挺会跳的，在他的主导下，蒋含笑觉得有点眩晕，这眩晕是因为难过。
她和自己的男人跳舞，却没有美好的身份，也得不到围观者的祝福，尽管她并不在意别人的看法，却不代表她可以在公开场合放纵从容。
“可以放开我了吗？”她觉得嗓子干涩，声音暗沉。
盛久全嗤笑：“还没跳够呢！而且你发挥的太一般，舞蹈老师怎么能跳得这么僵硬！放松点，澄澄，大家都看着呢！”
蒋含笑低声斥责他：“你这样做相当于把我们的关系半公开了，再不放开我，我就没有办法再继续做你的助理了！”
盛久全闻言，收了浅笑愉悦的表情，低问：“为什么？”
蒋含笑严肃而愠怒的低声斥责：“因为一旦暴露了关系，我在任何一个公开的场合都不会从容，面对所有人的眼光，都不会冷静，我还怎么在你身边工作？”
盛久全将她揽向自己：“那就借着这个机会完全公开吧！”
俩人身体接触的瞬间，蒋含笑努力后撤脚步，低斥：“你疯了！”
“是！我就是疯了！”盛久全紧揽着她，语调愠怒，怒沉着眸色，垂首盯着她，沉冷地说：
“这种浮夸的活动本来就会让我发疯，是你一直站在盛家的立场坚持让我参加的，我被你们这么玩儿了一把，总得找回点好处！”
蒋含笑心跳乱了，抬眸看着他，那句‘找回点好处’被她理解为商人的秉性，他做事总是要划算利益的。
“你喜欢什么形式？直接宣布你是我的未婚妻？或者要我单膝跪地现场向你求婚？”盛久全说这话的时候，语调和目光都并不温和。
他把结婚看做一种好处吗？蒋含笑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她警惕地立即回应：“什么都不要做！不要冲动！求你什么都不要做！”
盛久全垂眸盯着她，将她的手攥得生疼了。
她收回视线，平视他的肩膀，冷静地说：“你不要一直看着我！严肃一点！像你平时那样！”
“严肃什么？我受够了这破酒会的荒唐，还不够严肃么？”盛久全在她头顶上，语气阴沉了：“蒋含笑！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打算配合和我结婚？”
蒋含笑震惊了，又抬眸看他，他眸色深沉极了，语调却沉着冷厉：
“你和我在一起，却一直做着独善其身的打算，你以为我看不出来？我纵容你一而再再而三还不够吗？你当我是那么容易被你利用的么？”
蒋含笑内心惊跳，几乎停住脚步抬头看他。
盛久全一脸愠怒地把她推出去，拽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
蒋含笑只好顺着他的力道，在他长臂下旋转，等她转回来重新面对他的时候，他倏然放开她，转身便走。
舞曲还在继续，舞池里加入了很多舞伴，蒋含笑愣了半秒，快步走出舞池。
所有人都压着强烈的八卦好奇之心，故作镇定若有似无地观察她，蒋含笑没办法保持冷静，只能迅速离开内场，徒留满场众人苦苦八卦的心思无处宣泄。
若说盛久全与她有亲密关系，但他后来的表情却也太冷酷了，若说与她没有亲密关系，一开始把她拉出来跳舞时他松弛的气场却又不同寻常。
满场的人，没有一个能看明白这俩人关系到底是如何的！
除了盛久全没和柳汉娜跳舞之外，酒会按照既定规划总算是顺利结束，蒋含笑后半程守在外场总算松了口气。
至于盛久全刚才的举动会带来什么后果，这些世家长辈在这次聚会里有没有达成什么她不知道的合作共识，那就是另外层面的事情，不是她能考虑和控制的范畴了。
温婉蓉离开前对她只说了一句“辛苦了！”，应该是对她和盛久全跳了第二曲不满意。
盛老董事长的不满则明确地挂在脸上，离场时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蒋含笑觉得很累，不管是否出于报复心理，盛久全愿意公开和她的关系，总是好的，她不是看不出来。
和他在一起快三个月了，她小心翼翼也尽心尽力，恪守分寸也欲取欲求，意犹未尽却也刚好满足，她热烈的青春已经通过这三个月的时光在盛久全身上用尽了。
她已经感受到自己从稚嫩向成熟的转变，更能感受对他的占有欲越发强烈，如果再继续下去，她整个人的心态会变得贪婪丑陋。
她到现在还记得盛久全对云黛那句评价“时间带走了你的纯粹，释放了你的愚蠢”，她必须要在自己变得愚蠢而世俗之前，结束这段不被祝福的关系。
把宾客妥善送走，安排完工作人员的收尾工作，已经十点多了。
蒋含笑裹着大衣走出大堂，陈锋连忙走过来，递给她一件长款羽绒服：“蒋小姐，盛总让我把衣服交给您，请您务必穿上！”
是一件白色轻厚的羽绒服，高奢品牌，拉链处还挂着标签，她猜这可能是他出差这么多天回来带给她的礼物。
蒋含笑心里软痛，接过衣服，微笑道谢：“谢谢小陈！”
盛久全早就离场，甚至没跟盛家人打招呼，今天舞场之上，她和他意见不合，算是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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