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久全面目冷酷，捏着她脖子的手并未松开，另一只手拽着她的手臂，将她拖到他的办公区，抵在办公桌边。
蒋含笑靠在桌边，两只手臂被他狠狠地反扣在身后，大手钳制着她交叠的细嫩手腕，另一只捏住了她的脸颊。
他紧贴着她的身体，垂眸盯着她，目光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
蒋含笑觉得脸颊被他捏得生疼，身体被他紧贴的快要碎掉了。
“盛总，您在干什么？”她艰难地开口，目光有些惶然，感觉快要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了。
“我想干什么，你看不出来吗？”他的语调沉冷无情，野蛮地将她反转过去，掐着她的的后颈，将她摁在自己的办公桌上。
蒋含笑嘴唇颤抖了，她从未这样被他对待过，一夜之间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她颤抖着双唇，却不敢声音太大：“不要这样！这里是你的办公室！”她气息低沉地劝止。
“不要哪样？”盛久全的声音沉得可怕，他附身下去，贴在她耳边：“我的地方，我想怎样就怎样！”
他的话语伴着浓烈的酒气，充斥在蒋含笑的感知觉里，她从未见过这种暴戾冷狠的他，好像突然叩开了他真实的人性面貌，恍惚间，她就变成了他的掌中玩物。
“你这是在犯罪！你放开我！”蒋含笑沉着一口气，使劲挣脱，却难抵男人强悍的力道。
“你告我去呀！”盛久全抽出她紧攥的手机，扔到她面前，同时又扔了一张金卡在她面前，在她耳边沉道：“报警还是顺从，你选选看！”
蒋含笑觉得世界在她面前坍塌了！
就在两个小时前，她还在因为转账的事情对他感到心软，
此时她被压在办公桌上，看着眼前的两样东西，一时分不清这到底是一场噩梦，还是现实。
盛久全对她不留一丝情面，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掐断，他的声音充满了冷怒：“我纵容你是为了让你利用的吗？你敢跟我提结束？你以为我这种人是可以随便被你利用的吗？”
锐痛让蒋含笑眼眶蕴泪，她心里更痛，他留白的地方似乎变得越来越清晰了，她哀到：“盛总，请你不要这样！”
“不想我碰你对吗？”盛久全甚至更粗暴，在她耳边咬牙切齿道：“你看清楚了！真正的潜规则、声色场，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说了算！只要我想要你，就怎么都能要你，你反抗的了吗？”
蒋含笑觉得心都碎了，她无论如何不能把此时的他，与往日里那个处处对她留情的男人重合到一起，那个一度对她温柔的男人不见了，此时贴着她的是一副暴戾的躯壳。
“总裁与助理，老板与秘书，这种体验，我送给你，你看清楚了，它究竟有多肮脏！”盛久全的声音陌生得令她恐惧。
他捏着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蒋含笑终于看到了他真实状态下的表情，
他曾经说那是男人最脆弱的时刻，他骗人！他一点都不脆弱！他很兴奋！眼神很可怕！气息很邪恶！邪恶到令她胆颤！
她想到了游轮上看到过的画面，此时与那画面有什么区别？
他像那些邪恶的纨绔子弟一样，没有情感，只有暴躁，他不再掩饰，暴风骤雨般伤在她身上，刺进她心里，
三十六层外的高空天蓝地阔、暖阳明亮，但蒋含笑却觉得又冷又痛，这是和他在一起之后，过的最痛苦而漫长的时间……
被放开之后，她打着哆嗦滑坐在地上，紧紧蜷缩着身体，听到他站在面前整理衣服的声音，他的黑色皮鞋在她眼前仿佛是一种可怕的强权象征!
这是一场痛苦而悲伤的验证，抵消了他往日对她所有的体贴、取悦和满足。
“那张卡，限额是你和傅政卿交易额的两倍，就当是我对你的赔偿！”他冷冷地说着，像极了一个没有情意的人，只给她留下了撕裂般的疼痛。
蒋含笑全程忍受着，一声都没吭，她已经将自己的嘴唇咬破了，眼泪酝在眼眶中，她艰难地忍耐着，不让泪水掉出来，
她伤痛地意识到，这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惩罚，也是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警醒，
她究竟惹了什么样的人！
她心中幻象了十年的男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从前的滤镜有多重，如今的破碎就有多伤痛！
如果没有决定与他结束，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吗？不会的，这一切还会发生，她只能庆幸在她还能承受的时候发生！
她背靠着他的办公桌，蜷缩的身体微微打颤，思想陷入了暂时的空白，不去想和他的过去，也不去想自己将要走进的未来。
盛久全蹲下身，在蒋含笑的垂眸中沉默了很久，终究还是伸手过去，帮她整理了衣物，她没有任何抵抗，像个沉默的玩偶被他把弄，
“蒋含笑！”盛久全的声音极其压抑，他撩动了她鬓边的头发，说：
“你说的结束在我这是不存在的，充其量只是换一种方式而已！用美貌和身体跟我这样的人做游戏，注定了你不会再有未来！”
他说着，把她从地上拎起来，捏着她的肩膀，声音压抑的令人喘不上气来，他说：“还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深眸沉重地看着她，似乎夹带着一些期待，如果她说出‘还能回到从前吗’这样卑微的话，他立即就能接受。
蒋含笑终于抬头看他，漂亮又悲伤的眼睛里涌出一大滴眼泪，盛久全看到了她咬破的嘴唇，即便再冷戾的气势也压不住他忽而黯然的目光。
睫毛不堪泪滴的负重，任由泪珠滚落下去，蒋含笑眼神微晃，在雾水的视线里看着这个男人，声音沉息地说了一句：“再见了，盛先生！”
她与心中的神明告别，他不再是她的老板，也不再是她的阿盛！
经此伤害，他们彼此之间不再有留白，也再回不到从前了！
盛久全的眼睛倏然发红，猛地松手，转身便走，留给蒋含笑一个笔挺绝情的背影。
蒋含笑撑着桌子让自己站稳，门哐的一声被关闭的瞬间，也关闭了他们之间所有温柔的感情联结。
蒋含笑悲伤又困惑，从前的点滴翻涌上来，她试图从其间重新拼凑出他爱上她的痕迹，
她凭什么会认为他爱上自己了呢？他似乎从来没说过什么情话，但又似乎因为他那一双深情灼烈的眼眸一直在对她说着情话，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今日的行为，她无法理解，更无法找出任何合理的解释为他这种暴虐行为洗白，
她只是意识到一个事实，他在她面前留白的那片区域，似乎已经近乎完整的清晰了，
时至今日，蒋含笑才把心里十年仰望的那个神明完整地描摹清楚，
游轮上的侧影，今日此刻的现实，她真实地认识到，他以往在她面前留白的空间，不是什么纯稚的孩子气，而是他内心深处那抹人性黑暗的恶！
那种恶，是强权者对弱者的控制欲、玩弄欲和毁灭欲！
他是顶级豪门后代啊！
他的物质世界无比充盈啊！
他的精神世界该会是多么空虚啊！
空虚会带来邪恶，蒋含笑心里烧灼得像是将要死掉了似的，终究是自己过往对他的滤镜过于美化，竟然还妄想着用自己的爱去回馈他，竟然妄想着能在与他亲密关系中饱有一定的话语权！
她从盛威学校艰难退出，原本是深知财豪子弟的真实面貌的，
她早就应该知道那个物质极度充盈的圈子里，是不会有什么至纯至性的人的，
她如果没那么多妄想，就应该明白，盛久全从来就不是什么神明，他只是可以玩弄财权的上位者，可以对她做任何事情，轻松地让她失去未来，也回不到过去。
蒋含笑原本是不想和他结束在琐碎哀怨的争吵辩解中，可她着实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结局，
她与青春暗恋的挚爱重逢，在十年仰望的爱意中开始，在人性剖白的残忍中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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