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睡眠突然中断，她在沉睡的迷蒙中被他捣鼓醒了，他正在给她穿衣服。
蒋含笑揉着眼睛问：“天亮了吗？”
“快了！”
“干嘛要给我穿衣服？”窗外明明还是黑暗。
盛久全给她穿着衣服，说：“带你去看日出！”
“不要！”蒋含笑几乎是在哀求了：“你自己去吧，让我接着睡，我好困！”说着，她拉起被子把自己盖起来，拒绝他再穿衣。
“澄澄！”盛久全把大手探进去，抚摸着她的头发，钻进去吻她的脖子，音线沉沉的魅力十足：“陪我去看日出好吗？澄澄，你迁就我一次，陪我去看日出好吗？”
他好几天没刮胡子了，蒋含笑被扎的受不了，但一想到冰天雪地的出门，快哭了：“我真的不想去！外面太冷了！”
“你会喜欢的！我给你穿衣服，冻不着！”他吻着她，半是强迫半是哄求。
她当然不忍心让他失望，嘟哝着嘴，任他给自己套了两层贴身秋衣套两层毛衣裤套，袜子也不放过，套了三层。
在床上被他喂着喝了两碗热粥，吃了一个热包子，然后套了抗寒大衣，穿了从桂枝姐那借来的靴子，抱她下楼，扔进他的大吉普车里。
夜里雪停了，起了大风，超级冷，蒋含笑被抱出门的一瞬间都快哭了！
她原本就讨厌寒冷，这种极寒地域，要不是为了找他，她可着实没兴趣来。
幸好他早让人把车停在门口，里面开好了暖气，一路外面风声呼啸，车里倒是很暖的。
他特意在副驾放了厚厚的皮毛椅套，她窝在副驾，又困又烦恼。
从围脖里探着小脸，蒋含笑眯着眼睛担心地问：“你要把车开到哪去？路上雪这么厚，太危险了！”
“不远，一座小山坡，李哥他们开过路了，别害怕！”盛久全单手握着方向盘，探手把她的围巾向上拉了拉。
雪路夜行，盛久全不是一个人，他组织了车队，前面两辆，后面一辆，都是当地向导教练。
“有你在，去哪儿我都不害怕！”蒋含笑窝在毛皮坐垫里，哀哀地问：“可是我怕冷，到了地方，坐在车里就能看吧！”
盛久全说：“需要爬一小段山！”
蒋含笑的脸色都变了！
盛久全摸了摸她的脸说：“一会儿我背你上去！”
怎么能让他背？她肯定要自己走！蒋含笑觉得心情很不美好！
“平常十几分钟路程，今天可能要开半个小时以上，你听音乐吧，给你听一首我一直听的歌！”
盛久全见她百般不情愿的样子，便想缓解一下气氛，他打开了音响，唱腔一起，蒋含笑就知道是BANNERS的Where the shadow Ends，她也很喜欢这首歌。
“听得懂吗？”盛久全问。
“听得懂！”蒋含笑没告诉他，其实这首歌她也会唱呢，她随着歌手的唱词轻轻翻译着说：
“穹顶之上是无边的黑暗，我们会重逢，在阴影褪去之地，当你无从另寻他路，又无法跨越身前或身后障碍，那就穿越破碎之门而来，我们会再度重逢在黑暗将尽之地……”
车窗外，黑夜缓缓转为晨曦，蒋含笑突然意识到，他正带她走在黑暗将尽之时，她不再说话，呆呆地望着外面，心潮滚涌起来。
盛久全很久都没说话，他握着方向盘，目光坚定又情绪激烈地盯着前方，他不敢转头看她，因为一转头就想吻她，
她说爱一个人就会总想亲她，他其实很认可这个说法。
所以他没看到蒋含笑流下的泪，她知道，他从前独自听这首歌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一定都是她，
她对他十年信仰，没想到会坐在他身边，而他，十年艰难沉浮，也一直在用另一种方式向她接近，
他们之间，是时间与空间上的奇迹，她没办法再去辜负！
歌声循环中，她也不敢再看他，否则会忍不住要去亲他，毕竟他在雪路上开车，得聚精会神，
于是她看向窗外，若无其事地揉揉眼睛，擦掉了眼泪！
天逐渐发亮，山路崎岖，车子开得很慢，两边高耸挺拔的树木，每一棵都很有一番精气，她突然不再反感这个极寒之地，反倒突然充满的了勇气，
她决定下车后绝不跟他抱怨，好好陪他爬上山巅，去看他最爱的日出。
车向上攀行到山腰高处，在斜坡停下，再向上的路面无法行车，只能自己爬。
下车后，盛久全把她的围巾帽子手套通通整理严实，然后转身让她趴在自己后背上。
但蒋含笑坚持要自己走，拉着他的手率先踏上雪路，他没强迫她，牵着她小心翼翼向上攀爬，
寒风凛冽中，她转头，看到阿强和那几个向导站在车边，没有跟上。
“李哥他们不上来吗？”
“他们不上来！”
确实是个小山峰，没爬很久就到了山巅，这是个位置极好的小山巅，对面是一汪山中湖，已经被大雪覆盖，遥远处有山峦绵延，挺拔的北方之树整齐地冲向云端。
山风夹着雪的栋冷呼啸着，盛久全将她搂着，指向远方，大声说：“澄澄，看那边！”
遥远的天边又玩起了调色游戏，先是浅白，然后发蓝，最后随着橘红晕染，一轮红日缓缓从山峦后面探出，缓缓上升，把颜色调的斑斓盛大。
两架无人机在空中围着他们高低起伏，大概是在录像，蒋含笑觉得这样的壮观盛景是值得记录的！
“好看吗？”他搂着她，在耳边问。
“好看！”她也搂着他，有点激动：“特别好看！”
“澄澄！”盛久全放开她，转身面对她，摘了手套，一枚戒指出现在眼前。
蒋含笑诧异，那是分手时她离开他家，收拾东西之后留在他腕表的陈列柜里的。
“你怎么还带着这个？”
“向你求婚？”
蒋含笑眉目潸然：“这个流程你已经走过了！”
“那次不算，瀚海沉浮，四无依靠，是我考虑不周，光顾着自己兴奋，让你晕船让你害怕了，所以那次不算！”
盛久全眉眼兴奋地说：“这次也不是流程，是真的，我真的向你求婚！这次脚踏大地，青山永恒，澄澄，我在山巅日出下向你正式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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