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人现眼’四个字像是噩梦一样追着苏强跑了一路。
待到他回到苏家，刚刚打开大门，就听到里面传来苏灿正在痛骂佣人。
“你们这样的水平是怎么混到苏家来伺候别人的？真是丢人现眼！”
苏强顿时被点燃。
他几步冲上二楼。
苏灿正怒气冲冲地坐在化妆桌前，脸上的妆只化了一半，头发随意地散开。
她双眼赤红，面色蜡黄难看。
看到苏强，苏灿露出了平时那副小公主的模样，对苏强撒娇：“爸爸，你得正好。你快管管这些不中用的家伙。让他们给我化个好看的妆，你看看他们给我化成了什么样子？丢人现眼！”
苏强瞪大双眼，眼角不断跳动。
房间里的佣人们没少经历这样被告状的场景，眼看着苏强要发火，佣人们纷纷露出胆怯之色。
不想，苏强一边往苏灿身边走，一边冷声对佣人们吼道：“滚出去。”
一干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拎起手里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房间。
他们都在房间外站定，小心翼翼地看向房间里的苏家父女。
直到苏强站在自己面前，苏灿才察觉他情绪不对。
苏灿勉强扬动唇角，挤出笑容。
她试探着望向苏强，小声道：“爸爸，你怎么……”
话都没有说完，一巴掌已经狠狠地落在苏灿脸上。
苏灿被打得踉踉跄跄后退几步。
她捂着自己的脸，满面不可思议地看向苏强，嘴角还在轻微地颤/抖。
许久，苏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爸，我做错什么了？”
苏强抬手指着苏灿的鼻尖，咬牙切齿，眼神之中凶光毕现。
“你还有脸问我你做错了什么！”
苏强说着，上前一步，捏住苏灿的肩膀。
他这一下用了十足十的力道，苏灿顿时疼得双眼泛红，泪水就在眼眶里打着转。
苏强不管那么多，依旧恶狠狠地盯着苏灿：“我当初早就告诉过你，不要招惹楚霆霄，你为什么不听？”
苏灿被他吼得心生委屈，声音也有些颤/抖：“爸，是你说在楚家做了这么多年，却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所以我才……”
“闭嘴！”苏强再度怒吼打断了苏灿的话头。
他的胳膊颤/抖起来，捏着苏灿的手也不断抖动，一双眼中充盈着怒火。
苏灿满眼委屈，泪水夺眶而出。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苏强。
终究，苏强还是心软了。
他的手慢慢滑/落，转身背对着苏灿。
苏强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仿佛认命一般地长出一口气：“灿儿，我看还是算了吧。我们斗不过楚霆霄的。”
苏灿翕动鼻尖，将所有的委屈强咽了回去。
她一边调整情绪，一边绕到苏强面前。
苏灿探寻的看着苏强，小声道：“爸，到底怎么了？”
苏强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苏灿，末了还补上一句：“苏家的账根本经不住查。如果楚霆霄执意要查苏家的账，那我们做过的那些事情都会曝光。”
苏强抬眼望向女儿，不想苏灿却面带笑容。
她非但没有因为此事恼怒，脸上的笑意越发意味深长。
“灿儿，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苏灿收敛笑意。
她握住苏强的胳膊：“爸，我知道你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我一定会给你报仇的。”
苏强微愣：“报仇？你还能怎么给我报仇？听说我去医院之前，董源也去了。他已经把他手里所有的股票都交给楚霆霄，我们现在已经不是楚霆霄的对手了。”
苏灿冷笑：“楚霆霄既然当众给你难看，那我们就用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强依旧满脸茫然。
苏灿却已经拿出手机，不知拨通了谁的电话，对那边的人吩咐道：“这可是三位设计界的翘楚，现在都被楚霆霄关押起来。一旦出了什么事情岂不是让设计界丧失人才？他们的那些徒子徒孙还不生吞活剥了楚霆霄？”
电话挂断，苏灿回眸望向苏强，脸上已经多出了欢愉之色。
……
另一边。
楚霆霄赶走苏强，回到病房。
秦慕雪刚才在楼上目睹了一切。
此刻看到楚霆霄，她神色凝重：“你就这样当众赶走苏强，让他如此下不来台，如果被那些媒体抓住马脚，你也会被议论。”
楚霆霄像个没事人。
他坐在病床边，自顾自地给秦慕雪剥好橘子，递到她面前。
秦慕雪眉心紧锁，带着些许关切盯着楚霆霄，低声道：“楚霆霄，苏强可以破罐子破摔，你不行。你背后还有楚氏集团呢。”
楚霆霄面无波澜，抓住秦慕雪的手，将橘子瓣放在她的手里：“尝一尝，很甜。”
“你……”
秦慕雪还想说什么，楚霆霄却扬动下巴，点了点秦慕雪的手。
他满脸期待，秦慕雪无奈之下，只能将橘子丢进嘴里。
橘子的香味在口腔里蔓延开，倒是让秦慕雪原本惴惴不宁的心神逐渐安定下来。
似乎是看出了秦慕雪心情稳定，楚霆霄这才沉声缓缓道：“你就放心吧。苏家想在深城斗法，我就让他们知道，深城到底谁说了算。”
秦慕雪侧过头，盯着楚霆霄的侧脸。
他眼神深邃，纹丝不动地盯着前方，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角度，看上去更是给那张脸上平添了一丝神秘之感。
这是秦慕雪为数不多的几次看到楚霆霄这样子，她心中不由一沉。
秦慕雪小心地伸出手，握住楚霆霄的手腕。
后者感受到她的温度，别过头望向她的时候，却已经是满眼温柔。
“楚霆霄。”秦慕雪声音发紧，“我有件事情想求你。”
不用秦慕雪开口，楚霆霄已经微紧眉头：“如果是想见他们三个，还是算了吧。”
早就猜到了楚霆霄的答案，秦慕雪并不奇怪。
她依旧握着楚霆霄的手，低下头：“我真的很想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那么敬重他，为什么他要这么对我。”
秦慕雪眼底多出了些许怅然若失，看得楚霆霄心疼不已。
他轻拍着秦慕雪的手背，沉默片刻：“算了，我答应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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