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会宗老
其中不少耕地和民户，都被他们用各种手段，变作了私田黑户，这部分私田黑户，就不用上缴赋税了，这部分收益都是被藩王自己拿了。
“有什么不可能，别看我的皇帝年纪小，他可是毒得很。不出意外，我等治下很快就有户部的人来丈量，届时……一切都迟了。”朱宸濠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一抹冷笑来。
这些蠢材还以为，现在是从前。岂不知道，小皇帝想要的可是不少。
“这绝对不行，如果连土地都没有了，那我们这些藩王还有什么用？不能为官治世，一旦就藩就断了前途，这和养猪有什么区别？”
“是这个道理，不行，此次前往入京，我一定要好好问问皇帝，究竟意欲何图。”
“算上我一个。”
“……”
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朱宸濠心头大为畅快。这也是他此番冒着风险聚集众人的目的，现在总算是达到了。
明朝有明确的规定，在没有得到诏令的情况下，藩王不能私自离开各自藩地。朱宸濠这种私下召集藩王的举动，无疑是有了忤逆的嫌疑，一旦此事捅出去了，那他就麻烦了。
不过，朱宸濠并不担心这件事泄露出去。在南昌这片地界上，他耳目遍地，不可能有不利于他的消息传出去的。
藩王私聚。
这事朱厚照自己不知道，不然的话，他倒是有借口弄掉宁王了。之前他让东西厂关注宁王府的事情，一直都没有收获。就连那一定会出现的蒙古小王子，也一直没有去找宁王。
这件事，让朱厚照很是不满，奈何，他又不能因为这个惩治谷大用。
傍晚时分。
朱厚照正在乾清殿的御书房里批阅奏章，当值的太监突然进来奏报，说是宗室的族老要见他。
听到这话，朱厚照顿时皱了下眉头。
在他的记忆力，这帮宗室之人，没什么好东西。一旦露面，不是找麻烦，就是逼迫皇帝什么的。
总之，掌管了宗庙事宜的宗老，仗着超然的地位，宗室在皇帝面前指手画脚。偏偏的，皇帝们也不敢顶撞什么的。
“让他进来。”
朱厚照想了一下，就开口说道。
别人怎么做和他无关，这宗老要是惹恼了他，他不建议惩罚一下对方。
“臣，见过陛下。”
“嗯，宗老突然来见朕，定是有要事相商吧。王喜，还不赶紧赐座？”
“陛下，臣也是听闻了最近的一些事情，苦思良久，不得不来见陛下。”
“哦，不得不来，不知宗老所说的是何事？”朱厚照淡笑一声，故作无知是的问道。
“陛下，是关于取缔皇商的事情，陛下尚未年幼，不知这皇商的来历，臣可以给陛下详细说说，也希望陛下能收回这个决定。”
“你先说。”
皇商的来历，朱厚照并不感兴趣，他没有直接点出来，也是不想三言两语就顶撞对方罢了。
“高祖皇帝起义之时，曾等到了不少商人的资助，这才有了足够的钱粮，创下了这大明江山。此后，国家百废待兴，皇商们也多有捐助。”
“尤其是到了灾害之年，朝廷赈济灾民，自然需要不少物资钱粮。皇商通常就是为朝廷采购物资的。不夸张的说，我大明有今天，和这些皇商是分不开的。”
“如今，陛下突然要取缔皇商，实在是不妥啊。”
“按照宗老这么说，那我的做法确实不妥，不过此事已成定局，现在收回有损天子威仪。”
“陛下，所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陛下贵为天子，如果能错而改之，不但不会有所天子威仪，甚至能为皇室增香添彩。届时，天下人也会交口称赞的。”
“是吗？”
朱厚照收起脸上的笑容，随即淡淡的说道：“朕有一个问题要问宗老，希望宗老能如实回答。”
“什么问题？”
“是大明的江山重要，还是祖制重要？”
“自然是同样重要了。”宗老几乎没多想，就开口回道。听到这话，朱厚照冷笑着摇了摇头。
“宗老如果这么想，那就太让朕失望了。在朕眼里，这大明的黎民社稷才是最重要的，所有一切阻碍了它的东西，都可以一并清除，就比如这皇商。”
“是，宗老觉得皇商有恩于朝廷，但这么多年来，他们也得到了不菲的利益，权力。而正是你口中这些大明的恩人，他们利用低税率，肆意打压普通商人，扰乱我大明商业，以致于，国库岁岁减少，这些钱都进了谁的口袋？”
“可笑至极，一群侵吞百姓，损害国家利益的蛀虫，却成了有恩于天下的榜样。”
“陛下，话不可这么说，毕竟当年，他们……”
“当年，当年是什么时候，高祖皇帝吗，是，当时的皇商从龙有功，但高祖欠下的人情，高祖已经还了，相信那些皇商也得到了丰厚了报酬。这种恩情，难道要延绵无数年不成？”
“宗老可知道，你一句报恩，就得让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衣不果腹？你有可知道，再这样下去，大明的江山就得丢。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皇商这捧水，以前的确是载舟的，现在却在覆舟。”
“陛下，此等言语实在是太过武断，请恕臣不能苟同。”
“苟同？”
朱厚照冷笑反问，面上已经多了一丝杀机。
“敢和朕这么说话，看来你根本没有把朕放在眼里，你以为你是宗老，就能骑在朕头上不成？”
“陛下恕罪，臣万死。”
“万死就不必了，你为宗老，朕今日不和你计较，但没有下一次了。你若是觉得，朕方才所言太过于可笑，大可以出去转转，顺便看看，这大明的江山是不是破洞百出。真等到亡国灭种的时候，你这高高在上的宗老，我大明成白上千的皇族，几个能幸免？”
“出去吧，在你没有看清楚前，不要再出现在朕的面前。”
“陛下……”
这宗老被朱厚照说得面红耳赤，身子都气得直抖，想要继续说点什么，却被朱厚照直接赶了出去。
一群蛀虫，还好意思言语报恩，不知道你们是谁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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