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毛衣
自宫外转了一圈。
朱厚照的也是有些饿了，是以，回到乾清宫之后，他就差了王喜，通知御膳房那边准备晚膳去了。
闲来无事，他就和张柔儿在御书房里坐着，张柔儿的注意力，依旧是在玻璃小鸟的上面，时而会同朱厚照说上一两句。
朱厚照考虑着事情，身体微倦之下，他把自己扔在了椅子上，找了个极为舒服的姿势闭目沉思。
太后那边，三五日之内就要见着柳如仪，这事让朱厚照有些头大。目下，他只知柳如仪的大概去处，却无法迅速的联系上后者。
不难想象，在期限之内见不到柳如仪，张太后定会生疑。届时可能会暗中追查这事，当日寝殿中虽没有外人，但门外却不乏都知监的太监，当值的站岗近卫。
此外，柳如仪那日，是顶替柳清莹来侍寝的，这事根本经不起查，只要和敬事房的侍寝记录一对照，就会立刻露馅。
柳如仪啊柳如仪，你可真是个害人精！
刺驾之事可大可小，处理妥当的话，事情也就瞒过去了。若消息走漏了出去，别说柳如仪自身了，就连柳清莹乃至整个柳家都会受到牵连。
眼下，朱厚照最担心的，就是张太后那头起了调查的心思。
“陛下，晚膳已经准备好了。”
“直接送过来吧。”
“是。”
朱厚照一般是在寝殿那边用膳，不过这会儿也懒得再动了，正好，御书房这里也有桌椅，倒没什么影响的。
“还在玩呢，起来吃东西了。”
“嘻嘻……”
经朱厚照这么一提醒，张柔儿方才收起了玻璃鸭来，起身走向屏风后的桌子。
朱厚照的晚膳，是四菜一汤。
这种规格算是比较低的，原本，晚膳有至少八个菜的，后来被他改成了四个菜。
两人坐定后不久，尚食局的尚食就进来了，身后跟着尚膳监的小太监，手中提着一个暗红的食盒。
“陛下。”
尚食女官，欠身行礼后，就接过食盒，将四道菜肴一一摆开。在这个过程中，尚食女官先以银针试毒，其后逐一品尝，确定菜肴没问题后，方才退到了一旁候着了。
今晚的四道菜，分别是炒鲜虾，蒸鲜鱼，筭子面以及一道醋香藕片，汤上的三鲜汤。
朱厚照朝着退到一旁的女官看了一眼，这才拿起了筷子，给张柔儿夹了几筷子菜肴，口中说着：“都是你喜欢吃的，多吃点。”
“嗯，谢谢陛下。”
晚膳经过了小半个时辰，方才结束。吃饱喝足，张柔儿就回昭仁殿那边了。
朱厚照在御案前坐定，等到尚食女官收拾妥当，往外走的时候，朱厚照突然开了口。
“你等一下。”
“陛下。”
“你叫什么名字？”
这女官大约二十来岁，长相倒也算清丽，身材也比较匀称。当然了，这并非朱厚照叫住她的原因。
“回陛下，下官叫周韵。”
明朝的宫廷内，有六局一司，都是由女官们组成的，这尚食就是尚食宫的管理者了，品衔是四品。
女官和宫女有很大的区别，都自称下官，而不是像宫女那样自称女婢。
“周韵，名字很不错，你坐着吧，朕有事要问你。”
“是。”周韵小心翼翼的坐下，随即就低眉顺眼的等待着朱厚照的后文。
“朕方才用膳时，发现你……咳，注意到你的衣着有些奇怪，你把外衣脱了让朕仔细看看。”
朱厚照说的是实话，不过这话落在周韵耳边，就成了另外的含义了。甚至于，原本在房中伺候的两个宫女，都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陛下，下官，下官有职务在身……”
周韵被吓了一跳，不过表面上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是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提醒道。
宫女要是被皇帝看上了，皇帝可以随时临幸。但女官不同，她们相当于宫里的臣子，皇帝与臣子虽然没有明确的规定说不行，但总会引起些非议。
而现在，朱厚照竟然让她脱衣服。
“你不要误会，朕真没想风月之事，只是对你内里的衣物感兴趣，所以……这样吧，朕先回避一下，你把衣物换下来再喊朕进来可好。别弄错，是那件粉色的。”
难道正是我想错了？
眼见着朱厚照走出了御书房，周韵只感觉脸色发烫的厉害。很快，她有想起衣服的事情，挽起袖子一看，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朱厚照了。
不同于大明常见的衣物，这粉色的衣服的确奇怪，它并不是寻常的布料制成的，反而像是棉线织出来的，它样式有些丑陋，摸上去凹凸不平的，颇有些厚实。
以周韵的身份，绝不至于穿这种衣服的。只不过这衣服是家里人托人捎来的，这几日她来了月事，加上天气有点凉了，这才把这衣服穿在身上。
不成想，今日竟然被圣上发现了，而且还引起了关注。
“陛下怎么会对这衣服感兴趣？”
周韵想不明白其中的关窍，不过也不敢怠慢朱厚照的吩咐，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后，她就开始脱衣服。
朱厚照在门外等了一会儿，就见周韵走了出来。
“陛下。”
“换下来了吗，随朕看看去。”
朱厚照一脸激动的说道，说完就进了御书房。此时，那件粉色的衣物，正叠放整齐的摆在椅子上。朱厚照拿起来看了一眼，心中顿时大喜。
方才在外面等待的身后，朱厚照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的。但眼下，他已经完全确定的。
周韵的这件衣服，真的是一件毛衣。
虽然，这毛衣显得很粗糙，和后世的无法相提并论。
但，对于朱厚照而言，这东西堪称是价值连城的宝贝。
按道理来说，毛衣手工编织的衣物，根本不会出现在大明才是。
据朱厚照所知，这玩意是在二十世纪初期，才传到国内的，距离现下，还有四百年呢。
实际上，朱厚照原本的计划之一，就有毛衣这种御寒神器。
只可惜，他虽然知道这东西，但具体操作他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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