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都杀了吧
“都别干坐着，说说各自的感想吧。”
朱厚照一脸讥讽的言道，冷冽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
话音落下之时，他重重的拍在了面前御案上。
怒声道：“混账，你们都是饭桶吗？这十三个人，都烂到根子里了，你们就真的毫无所觉？兵部，吏部，户部，工部，顺天府，太常寺，光禄寺……好，很好，真是遍地开花啊。”
“臣等万死！”
皇帝愤怒，九人哪儿还敢坐着，纷纷跪倒在地上，面色发白的喊道。
“又是这万死，朕每次听到这话，就恨不得把你们都拉到午门外砍了。”
朱厚照一脸的狞恶，冷声问道：“要不是你们还有用，朕不得不留着你们……都起来吧，一个个的都是两朝三朝的老臣了，朕可不敢让你们跪着说话，免得折寿了。”
“……”
话都说道这份上了，九人哪儿敢有所动作。
朱厚照怒道：“都是耳朵聋了吗，朕让你们起来没听到吗？怎么，是要朕一个个扶你们起来？还是你们以为，玩忽职守没脸站起来说话？”
“……”
大骂一通后，朱厚照心里的怒火，总算发泄了出来。这时，他方才停了下来，拿起桌上早已凉了茶水，随意的灌了一口，沉默许久，冷声道：“行了，都坐回去说话，不用在朕面前摆出这副可怜的样子来。”
“臣有罪。”
“陛下，臣等该死。”
“……”
见这些人还是不敢起身，朱厚照心里无语，冷声道：“既然都喜欢跪着，那就都跪着吧，什么时候跪不住了，再继续往下说。”
刘健等人一听这话，面色都有些变幻了。好半晌，刘健咬了咬牙，一脸愧色的站起身来，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有他带头，其与人自然也不敢再坚持了，不多时，就先后不一的重新坐好了。
“喜公公，陛下好像又在发火了。”
御书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声音，有宫女一脸惊惧的说道。王喜听到这话后，冷冷的看了这宫女一眼，随即冷声道：“以后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给我在心里装着，宫里的规矩你们应该都懂，谁要是私下里多嘴，别怪我心狠手辣。”
“是。”
众人面色一白，纷纷回应。
“你，回头去浣衣房报道，以后不用来这儿了。”王喜冷漠的看了一眼那个最先说话的宫女，瞬间决定了后者的命运。
“喜公公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求喜公公开恩。”
“闭嘴。”
王喜压低声音，呵道，随即冷声道：“就凭你刚才那句话，没把你舌头拔掉，已经是开恩。若不是陛下不喜这些，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去洗衣服，滚吧。再敢多言一句，咱家不介意改变主意。”
“呜呜……是，多谢喜公公，多谢……”
这宫女完全被吓住了，哪儿还敢继续求情，说话间，就仓皇失措的跑开了。
至此，她的命运算是被彻底改变了。
御书房这种地方，每一个侍候的名额，都是无比珍贵的。能来这里的宫女，身世清白只是最基本的，还要会读书识字，样貌也要中上才行。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些宫女，就是后宫妃嫔的预备人员。若是皇帝哪日来里兴趣，临幸的谁，这宫女以后地位也会立刻拔高。若是有幸怀了龙种，那就更不得了了。
所以，无数宫女才会为御书房这边的名额，争破了头。原因无非是，这里是皇帝每日办公的地方，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能成天在里面伺候，方有改变命运的机会。
而浣衣局，到了那种地方，一辈子都不可能再看到皇帝了，她们每日负责的事情，就是清洗宫里的各种衣物，床榻上换下来的被褥，有事还需要缝缝补补之类的……和御书房堪称云泥之别。
御书房外发生的事情，朱厚照自然不清楚，他在沉默了许久之后，方才开口言道：“都说说吧，这十三人，应当如何处置。”
“陛下，郭照所行皆为死罪，不管如何处置，兵部这边不会有任何意见。”
刘大夏是武将出身，性子比较直，第一时间开口说道。
“钱羽其人，为一己之私，竟然倒卖官职，按照我朝律法，当斩首示众，株连三族。”
刘大夏之后，吏部尚书曹元，也开口表态。而且，这一开口就是株连三族。
这里的株连三族，是指钱羽父辈，钱羽这一辈已经他的子侄辈。
所谓株连就是尽数诛杀的意思。
这种惩罚程度，随比不得株连九族，但也不遑多让的。
不得不说，这曹元是真的狠，朱厚照心里，也是佩服古人们的杀心。
当然了，这株连九族也不算最严酷的惩罚。在大明的律法中，最残酷的惩罚叫夷灭三族。
这里三族，指的是父族，母族和妻族。
一旦到了这个程度，那就三族之中前后九代，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礼部……”
六部众人纷纷表态，朱厚照并没有任何回应。此外，内阁三大阁老，也都缄口不言。
“内阁这边是什么意见？”
朱厚照等了半晌，忍不住开口问道。
“陛下，这十三人所犯之事，按律当斩。但这些人的职位，都比较重要，若是一次杀完，可能会引发乱子，对陛下的名声可能也会有影响。”
“那你是觉得，一个一个来？”
朱厚照看着说话的刘健，嘴角多了讽刺的弧度。
“尽可能的留出些缓冲来吧，虽然……此十三人，干系重大，其中还牵扯了很多官员，如果尽数追究的话，臣担心朝堂不稳。另外，陛下眼下大婚在即……”
“刘公考虑的倒是周道。”
朱厚照见他一脸的为难，也就不刻意刁难了。话锋一转，淡淡说道：“这十三人，霍乱社稷，朕一日都不想多留，所以……赶明都送天牢里，审问清楚之后都杀了吧。”
“陛下，这么一来……”
刘健心头一急，忍不住开口言道，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朱厚照抬手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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