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建学府
“为何难以复制？”
朱厚照皱了一下眉头，略带不解的说道。
“陛下可还记得，这西山煤矿前后投入几何？”韩文天不答反问道。
“大概九百多万两。”
“目前是六百五十万两白银，而且工部这边抽掉了不少人来参与。然而，西山目前的规模，还是远远达不到支撑整个顺天府的无烟煤消耗。臣之前做过一番估算，内库这边拿出来的五百万两消耗完了，也不定能达到我们需要的规模。
这笔钱的数目太大了，如果在全国范围内复制，所需要的钱银也是一个天文数字。别说我大明没有了，就算是有这个钱，也断不能全部投入进去。
臣倒是有一法子，前些日子，臣听闻那奇丰楼，联合顺天八大商会，成立了一个叫和盛会的联盟。陛下和那张纶有交集，想来也有所耳闻。
臣想，朝廷这边是否也可以仿照奇丰楼的做法，从商贾中募集资金，给他们参与分红的全力。而我们只需要出地，出技术……”
“这个想法值得尝试。”
朱厚照考虑了一番后，点头说道。
以这种方式募集资金，朝廷这边的资金压力，就会下降很多，也能以最快的速度，让西山煤矿的模式的推广至全国。只是如此一来，参与进来的商贾，肯定要分去不少钱，怎么都感觉有点亏。
煤炭这种东西，和普通的商品有所不同，这是不可再生资源，挖一点少一点。以这个时代的开采技术，其实很多大型煤矿，都没有能力开采出来。所以，朱厚照对于韩文天这个建议，颇有几分迟疑。
“这样吧，户部这边，先联系一批有意向的商贾，然后在……在河北吧，先弄个煤矿出来。”
“陛下，如此的话……推广的速度势必会慢下来。”
“不急，西山这边，目前的收入如何？”
“按照前期的投入，以百年为限，扣除工人薪酬等……利润接近两倍。”
“竟然这么高？”
“嗯，这还是无烟煤价格低廉的缘故，若是价格稍有提升，利润更加可怕。陛下有所不知。目前顺天这边，木炭商人已经没有了生存的空间，不少人都将产业挪到了山东，河北等地。”
“无烟煤的价格，不能调整。不但不能，过段时间天气再冷一点，还要继续下调价格。记住了，挣钱不是我的目的，我们的目的从来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让百姓有炭烧。”
“陛下圣明。”
“西山这边，朕准备改天亲自去看一眼。找愿意投钱的商贾的事情，户部这边可以先弄着。另外，朕听闻山西有不少的私矿，说明此地煤炭资源丰富，朕打算，积累一些银子后，在山西弄一个煤矿出。该省地理位置不错，煤矿成规模后，不仅可以在山西境内销售，还能远销外省。”
“山西的煤矿的确多，陛下这个想法，臣也觉得很不错。”
“嗯，那就这么办吧。另外，西山这边不要做什么准备，朕不希望看到，你们为了面子去搞一些特殊的举动，那样毫无意义，朕希望看到最真实的西山。”
“臣明白。”
“好了，下面说另外一件事情。此次乡试，榜单已经出来了，朕发现里面有不少人才。是人才就该利用上，为我大明效力。所以，与其让他们等着空缺，不如给这些人现在就找点事情做。
朕思前想后，打算在顺天境内，建一处学府，这学府的名字，就叫大明学府。这其中有几点要求，你们听一下，顺便帮朕选定一些位置。”
“这第一，不要理京城太远，百十公里最佳。这第二，四周要荒芜一些，不能有村庄，小镇之类的。这第三，地形最好平坦一些，第四，水源要充足……”
将自己大致的要求说了一遍后，朱厚照就看到，韩文天和林千钧，都是面露诧异之色。
“请问陛下，这大明学府，和现在的顺天府学有何区别？另外，既然是学府，为何要建在荒芜之地。如此一来，学子们会很不方便，翰林院的学士们，授课也不方便。”
“既然是新建，自然有区别，这区别现在一时半会说不清楚。至于为何建在荒芜之地，自然是有朕的考虑在内。你们就说，满足以上多种要求的地方，在顺天境内可有。”
“地方自然有的，顺天境内总共有五大水系，这些水系所分布之地，多有荒芜之地。比如那北运河，由通州到天津港。通州之外多地荒芜，只有官道而已。”
“还有永定河，沿途多县城，荒芜之地也不在少数，以房山……”
韩文天不愧是户部尚书，一说到地的问题，他可是门清。滔滔不绝的介绍了一番后，听得朱厚照都傻眼了。话说，这顺天之外，这么荒芜吗？
朱厚照原本以为，这顺天境内，应该是比较繁华的。就如前世那般，只要是和京城沾边的地方，大多数寸土寸金的存在……却不想，竟是这般模样。
“选择性不少，这样倒是解决了朕一大难题。如此的话，这大明学府的事情，就算妥当了。嗯，此时工部和户部这边，暂时不用理会，朕尚且需要仔细思量，再说眼下也的确不适合动工。”
“臣等遵命。”
韩文天和林千钧对视了一眼后，眼中都有些古怪之色。朱厚照现在是想一出是一出，明明内城就府学存在，何必多此一举，建立一座大明学府呢，实在是难以理解。
莫不是，钱多的缘故？
韩文天想到这儿，嘴角不禁抽搐了一下。要说钱多，也不见得。目下，因为西山的收益，国库和内库都分到了不少利润。但这又是建煤矿，又是建立学府的……再多的银子也不够花的。
“好了，你们都下去吧，宫里最近提倡节俭，朕就不留你们用膳了。”
“……”
真是缺钱啊！
目送两部尚书离开，朱厚照心里暗自感慨了一声。当然了，缺钱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却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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