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朕说了算
剑。
它是兵器中的君子，剑者圆润，攻杀与防守，需做到流水一般自然。手中有剑，胸存正气者，就是君子，当斩灭一切不平，保家国周全……
朱厚照对这种晦涩的东西，并不是很懂。
但，剑却是适合他，用起来很是顺手，有种如使臂指的感觉。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练习，他已经掌握了剑的基本用法。说不上身手多了得，但也有了一定的自卫能力。
“今日，你好像有心事。”
一番交手之后，朱厚照停了下来，目光看向柳如仪。
以柳如仪的身手，寻常时日，他基本碰不到对方的衣角。但就在方才，他一剑斩中了对方的手臂。好在，两人用的都是木剑，没有什么杀伤力。
“我……”
柳如仪微微一怔，眼中有些慌乱闪烁，半晌，言道：“我没事，可能是昨晚没休息好。”
“在我面前都不说实话？”
朱厚照见之，不禁摇头笑了笑，过后，他又说道：“今天就到这儿吧，去亭子里休息一下，你要是愿意的话，顺道说说心事，我应该是一个不错的听众。”
二人在亭中相对坐下，一旁侍候的宫女，顿时上前斟茶。
今日对招时间短暂，这茶水还是温热的。朱厚照端起茶杯，一口喝尽杯中的茶水后，方才开口：“说说吧，心事这种东西，憋久了会生病了。”
“我，真的没事。”
柳如仪沉思片刻，随即强笑着摇了摇头。
“哦。”
朱厚照轻声回应了一声，他隐约间猜测到了一点，却又不太确定。这些时日来，他倒是去了几次景仁宫，在外人看来，柳如仪和其他两位，其实没什么区别，也颇受他的恩宠。
但，长久的分塌而眠，还是随着时间，出现了不同来。
这种不同，朱厚照感受的很清晰，就拿他和三人打麻将这件事来说。大多数时候，都是柳清莹和张柔儿撒娇笑闹，一口一个夫君叫着，而柳如仪，却从未有过那般举动。
甚至于，称呼方面，也一直是陛下。
这事，就连性格天真的柳清莹，都感觉到了，私下也问过他，为何姐姐和他之间，好像不太清净。
外人尚且如此，柳如仪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当初寻你回来时，我就说过，过去的事情，我不会计较的……后来，罢了……也是我太自私了，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今晚来乾清宫吧，我等你。”
朱厚照此前觉得，把柳如仪留下来，当个贵妃，对她而言应该是一种善待了。但近来发生的一些，他也意识到了，自己这种想法太过于想当然了。
他在不知不觉中，把这个已经有了雏形的后宫，营造出了其乐融融，一家亲的氛围。在这种情况下，柳如仪不知不觉中，可能就感受到了一种排斥。
这种排斥，来自于朱厚照自己。当初，他是一念善心，到了此时，却成了一种惩罚。
嗯。
娶了女人回家，不去碰，反而慢慢排斥了对方，那所谓的贵妃尊位，倒成了形同虚设的东西。这么做，的确有些残忍了。刺杀之事，从一开始，他就没放在心上，事出有因是其一，这其二是，这位只有十五岁的少女，从小就被掳到贼窝里洗脑，非要追究也没有意义，毕竟，她本质上并不恶。
更别说，中间还夹着一个柳清莹呢。
“我，陛下不必如此，是我太……”
柳如仪面上闪过一丝慌乱，就像是被窥探了心事，产生本能惶恐的小女生。朱厚照见此，不由的露出笑容来，随即伸手牵起了柳如仪放在桌上，无所是从的手。
“你是朕的女人，朕说了算。”
……
夜深人静后，月上柳梢头。
乾清宫内，烛火通明犹如白昼一般。
朱厚照沐浴更衣后，就在寝殿之中等待着了，今夜，这里注定要多一个女主人了，名副其实的那种。
朱厚照只是一个普通人男人，虽是少年之身，但灵魂早已成熟。他不是什么柳下惠。多一个姿色出众的女人，于他而言，自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情。
最为关键的是，这一夜将会打开他的心结，让他的后宫，多一分自然亲近。
家人之间的相处，本就该相亲相爱，隔阂这种东西，不消除的话，终有一日，会变成某种遗憾。今夜，朱厚照就要抹去这种隔阂，也给柳如仪一个公道。
用公道来形容这件事，似乎并不妥善，但，下面发生的事情，应该是他欠缺柳如仪的。
“陛下，贵妃娘娘那边，说是身体不舒服，还请陛下恕罪。”
“身体不舒服？”
朱厚照愣了一下，倒是没预料到，柳如仪会是这种反应。
“嗯，好像已经睡下了。”
“把朕外衣拿来，今晚在景仁宫里过。”朱厚照沉思片刻，很快就吩咐道。
王喜听到这话后，不禁愣了一下，过后，忍不住说道：“陛下的龙重要，贵妃娘娘若是染病了，陛下可去不得……”
“哪儿那么多的废话，赶紧的。”
朱厚照瞪了王喜一眼，面上颇有几分不满。王喜见状，哪儿还敢多嘴，乖乖去拿外衣去了。
景仁宫。
朱厚照推门而入时，寝殿之中有些昏暗，只有远离床榻的烛火亮着。
借着微弱的烛光，朱厚照看到，那尚未落下帘子的床榻上，柳如仪正坐在那儿，她的身上穿着红色的衣物，发髻似乎也扎着，还戴了大婚后御赐下来的簪子的金玉佩饰。
房间里，似乎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悲伤气息，朱厚照止住脚步来，好半晌转身合上了身后的门，随后朝着床榻走去。
听到脚步声的柳如仪，微微抬起了头来，看清楚是朱厚照之后，终于是开了口：“陛下。”
这声音不复以往的清冷，倒是有几分酸楚夹杂，听起来，好像有些哽咽。
“你倒是好大的面子。”
朱厚照开口回应了一声，话虽如此，却听不出多少责怪的意思。他很快走到的榻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慌乱得摸着面部的少女，半晌：“以后可要听话一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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