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覆灭的命运逃不掉
几个兵站抢掠而来的粮食不算太多，收拢的牛羊却有好几万只。
跑得慢的羊群先一步杀了，让几万骑兵饱餐了一顿，没人甚至能带上两三斤肉干。
牛群则驮着粮食袋子或者拉着车继续跟随大军行动，实在没吃的了也能杀掉充饥。
正当两位王子对着一锅羊肉吃得狼吞虎咽的时候，更坏的消息即二连三的传来了。
自此往北，兵站被破坏了？是大小孤山上的散兵游勇干的？娘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撸咱们的虎须？
半个时辰后，最坏的消息让所有将领绝望了，古北口关城上飘起了大明的日月旗。
这还是牺牲了数百个精锐斥候，才远远看到的。
“禀提督，鞑子斥候密度突然间增大好几倍，弟兄们拦截压力越来越大！”
陈志忠冲进关城三楼禀报，没办法，哪怕第一师提供了三百支备用破虏枪和不少轻甲，可马上交战，就算陈志忠手下的老兵队伍都有些吃不消，且战且退。
鞑子斥候哪一个不是百战老兵？
戚继光背对着陈志忠，拿着单筒望远镜望着关城之外的原野道：“本提督看到了，鞑子很拼命呀！有些狗急跳墙的味道了！难道，陛下已经开始打狗了？还打得挺重？志忠啊，发信号，让骑兵兄弟撤回来，拒城而守才是咱们的强项。”
“遵命，提督大人！”
鞑子的斥候带回去的信息给了哈吉和哲木一个误判。
与他们交手的明军装备杂乱，大多数甚至装备弯刀和草原上的皮甲？
破虏枪却被他们选择性的遗忘了，明军小批量的装备这万一不算什么稀奇事。
“是大小孤山上的明军溃兵！”
哈吉恨得咬牙切齿，前两天就应该派大部队过来剿灭干净，现在后悔却晚了！
“呼哈格力，带两万前军，急袭古北口！”
“遵命，王子殿下！”
哲木豁然起身道：“安达，咱们没有回回炮，只能伐木造梯，破釜沉舟了，弟建议狮子搏兔，当尽全力。”
哈吉点点头，后面的追杀大部队不会给太多的时间。
不知道那些穿着破衣烂衫的大明溃军和军户，是怎么夺取古北口的？哪里整整驻军一个万户啊！
西面的居庸关，东面的遵化都被佯攻牵制着，他们不可能派出援军。
这帮人抢占了古北口，跟一个瓦剌万人队血战过，就算再是骁勇善战，还能剩下多少人？
“传令，全军出发！”
几乎是同时，得到了大量弹药和马匹补给的朱厚照大军，吃饱喝足之后，也踏上了追击之路。
等到了小孤山附近，山上呼啦啦地冲下来好几万人。
“啥？义军？”
听到这消息有点蒙，朱厚照更多的是佩服，不到十天拉起六千人的轻骑队伍，杀敌五千以上？
这个叫做陈志忠的小旗官真是明珠蒙尘，有点韩信当年的味道。
“传！”
一位高大廋弱的汉子被带到小皇帝的面前，大礼参拜。
“草民范求富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朱厚照跳下汗血宝马，大笑道：“起来吧，朕听说了，他们叫你秀才！不错，你等救助几万难民，又率众袭扰敌后，功莫大焉！”
秀才爬起来连灰尘都顾不上拍，忐忑的问道：“陛下不怪罪草民等人古北口战败之罪？”
小皇帝上前拍拍秀才廋弱的肩膀安慰道：“何罪之有？鞑虏二十万破关，你等侥幸保命，非战之罪也！听说你等主将陈志忠协同戚继光守古北口去了？”
歇菜长长的吐了一口气道，说话也利索了。
“禀陛下，戚提督任命我家小旗为代总兵，如今协防关城的骑兵已经八千多了！草民这里还有两千人守山护民，算一个万人骑兵大队。”
“哈哈哈，你等功劳着实不小。范秀才呀，既然元敬封了个古北口代理总兵，那朕再封你个代理副总兵吧！不用下跪了啦！你的任务，先协助乡亲们归家，这后方算安全了！死伤者登记造册，此战之后，无论官兵百姓，朕都会发放抚恤金的！去吧！”
这一场鞑子入关之战，百姓的死伤甚至超过了官兵。
就算发个三五十两银子的烧卖抚恤，也能稍稍平复一下小皇帝的愧疚之心。
大军继续前行，新扎副总兵范求富走马上任，开始安抚乡里，大战是轮不上他这两千人的守山部队了！
夕阳西下，映照地高达的古北口关城一片血红。
打红了眼的鞑子根本没有退路，出关，只有打出关去，才有活路的希望。
双方酣战的呼喊声，手榴弹连绵爆炸的声音，响彻十里。
“禀提督，手雷已经用尽，纸壳弹已经不多了！”
戚继光安稳如山：“还是训练不够啊，打枪就跟泼水似的，不知道节约。这种大战场面，几十发子弹打死一个鞑子都算好的了！”
林正源笑道：“提督，崽子们算不错了，以前可没见过血好吧？子弹没了不还有马刀吗？”
陈志忠上前抱拳道：“提督，我部人手一把弓弩，佩羽箭五十支，请求参战！”
戚继光微微点头：“准了！”
瓦剌王子瞅着眼前的关城，打了两刻钟就填进去一万人，这才发现上当了。
妈蛋，那些黑甲军，扔手榴弹、打枪跟不要钱死的，这哪里是什么义军？明明跟打败大军的南蛮子援军一伙儿的。
这他娘的就是个坑，人家早就派出一部偏师袭取自己的大后方，来了个关门打狗！
现在怎么办？真正的骑虎难下了！
“哲木，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咱们，也率领卫队上吧！传令，全军攻城！”
海军第一师的纸壳弹都集中到了神枪手里，大部分人都拔出了马刀，参与了肉搏战。
陈志忠的手下拉弓如满月，一批批箭矢如黑雨一般往城下泼洒。
一轮又一轮。
幸好，当初破关时缴获了大量箭矢，要不，还真坚持不了多长时间。
城墙靠关内一面没有女墙和垛口，低矮很多，鞑子随便砍几根树干一绑，就是简陋的登城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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