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五章 孩子的疑问
船长是一名海军上尉，叫做黎远。
他不知道朱厚照的真实身份，但雨化田却是以锦衣卫副指挥使的名头征召的海军运输船。
偏偏雨化田这般身居高位的特务头子，依然对朱厚照毕恭毕敬的，就不得不让黎远肃然起敬了！
当然，他不会认为自己有那个运气，偏偏搭乘了当朝圣天子。但眼前的年轻人肯定在皇族之中身份显赫，而且有可能身负重任。
这艘船以十节的速度南下，刚走了大半天，就看到东南方向的几点帆影。
刁斗上值班的瞭望哨惊喜地大喊道：“船长，倭国渔船！”
为啥船上的官兵这么兴奋呢？
因为圣天子下了圣旨，命令海军包围倭国四岛。不，现在只剩三岛了，要让倭国人片板不得下海。
但是倭国老百姓多年养成的习性，哪里离得开鱼肉？
也许是倭国政府宣传不到位，或者是这些渔民抱着偷偷下海的侥幸心态。
反正东北海域足有一百万平方公里呢，哪会那般倒霉？
这些倭国渔民根本不知道，大明海军，就连航行于这片海域的运输船都肩负着清剿的使命。
这些运输船官兵很开心啊，这也算打仗吧？
倭国探子都敢公然刺杀圣天子了，咱们反击杀几个渔民有错么？
这时候发现了倭国渔船，黎远就不敢擅专了，毕竟自己运载着重要的客人呢！
“朱公子，雨副指挥使，你们看，我舰是不是剿灭了这些胆大包天的倭国混蛋再走？”
朱厚照自无不可，微笑道：“当然不能放过了，我大明朝说过的话怎能不作数呢？片板不得下海，必须要执行！黎船长，就看你的发挥啦！”
“是，保证完成任务！”
黎远敬了个军礼，大步流星地走向指挥舱！
“走，我们也去看看，海上是怎么战斗的！”
苏茉儿牵着马玉琴，飞快地往甲板上跑去，陈子光赶紧追了上去。
这艘军用运输船有十二门舰炮。
前后甲板各两门三千斤炮，左右舷一边四门，却是两千斤的！
不说打渔船，就算遇上倭国海军的安宅船，也能战而胜之！
双方相距不过十多公里，当明军调整方向冲过去之后，三艘日本渔船也发现了红色的日月旗。
再说了，军用运输船这么大的个头，目标太明显了好不好？
那些倭国渔船连网都顾不上了，干脆扯满风帆往南跑！
可惜他们的速度不过四五节，哪里逃得过虎鲸一般的明军追杀！
三十多分钟后，舰长黎远吼道：“舰首炮，开火！”
“轰隆隆！”
开花弹在渔船周围炸起了两股巨大的水柱。
近失弹，算试射吧，没打中很正常！
这种追击战，其他炮位暂时发挥不了作用，几乎所有船员都跑到前甲板来帮忙。
“再来，瞄准些打！”
黎远有些脸红了，没取得开门红，咱们训练太少了呀！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里，舰首炮又轰隆隆地打了四轮八发开花弹，三艘渔船就被火光吞没了，燃烧着渐渐沉入海底。
四五十个倭国渔民不甘心地漂浮在海面上，叽哩哇啦的呼救。
黎远请示道：“公子，是否抓上来送到库页岛垦荒去？”
朱厚照摇摇头，冷酷地道：“我大明虽大，可没有一寸多余的土地。倭国人狼子野心，就让他们喂鱼好了！转向，继续南下！”
陈子光突然大叫道：“朱大哥，你怎么这么残忍呢？他们的间谍谋害圣天子，老百姓又没错？打烂了他们的渔船已经算惩罚过了，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一条条生命喂鱼呢！”
嘿？这谁家孩子，胆儿挺肥啊！
全舰官兵都盯着陈子光，可这小家伙努力挺直了胸膛，眼神清澈坚持。
咱又没说错，怕什么？
雨化田板着脸教训道：“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如果咱们乘坐的是一艘渔船，你信不信那些倭国渔民马上就会化身强盗，不但劫财，还会杀了我们所有人？”
这在历史上经常发生，倭寇不就是没落武士和渔民组成的么？
以前，朝鲜和大明沿岸可没少受他们的掠夺和屠戮，这帮人成群结队，穿州过府都不算稀奇！
他们每到一个地方，必定会杀的鸡犬不留！
这就是倭国人骨子里的残忍和劣根性。
陈子光吓得浑身一激灵，转过头来问道：“苏姐姐，雨大哥说的是真的么？”
苏茉儿肯定地点点头：“正德二年之前，别说你老家山东，就连我们南直隶，还有福建、广东沿海，到处都有倭寇。猖獗得很！他们屠戮我大明百姓高达百万计！而且，这些倭寇中，倭国渔民要占据七八成，所以，他们都不是好人！”
这时候，陈奶奶走出船舱厉声喝道：“你个臭小子懂什么？奶奶那些年在沂蒙山，都听到过好多次倭寇屠戮沿海百姓的惨事。救什么救？啊？你连基本的好坏都分不清了么？读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啦？还不向公子道歉？”
老太太活了一大把年纪，眼神好得很。她看到人家这么大一艘船的舰长都要想朱厚照毕恭毕敬地请示，哪里不明白自己婆孙俩这是遇到大贵人了！
“公子，小孩子言行无状，还请不要介意，老身在这里给您赔罪啦！”
朱厚照连忙上前一把扶起陈奶奶笑道：“老人家，何错之有？子光宅心仁厚，是好事儿嘛！等他长大些，就能明白人心善恶，给他些时间成长就好！”
陈子光恍然大悟，他吐了吐舌头拱手弯腰道：“朱大哥，对不起，我妄言了！原来倭国人这么坏呀？”
朱厚照摸着小家伙的脑袋说道：“知错就好！告诉你吧，倭国人世代居住在狭窄的岛屿上，相互间都厮杀不断，几百年都未曾停止过。他们呀，从小就养成了残酷好杀的本性，你不能以大明百姓的眼光去看待他们！”
苏茉儿也抿嘴笑道：“子光，圣天子完全有能力尽起大军，把剩下的倭国三岛屠戮个鸡犬不留？可他偏偏只是命令海军封锁倭国海岸，禁止他们片板不得下海。你猜猜，这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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