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四章 惊马
众人吃饱喝足，天儿还真放晴了。
没说的，赶紧收拾停当，上路！
根据普惠的说法，按照他之前急吼吼的赶路样式，从此地到罗霄山脉深处的他山寺，也得走上三四天。
山路难行，很多地方甚至没有路，绕来绕去，岂不是行程在六七百里以上了？
他山根本不为外人所知，据说在八面山之南，五指峰之北，那不是接近南岭地界了？
好家伙，这就要走出湖南省了都快，可众人如今还在最北面的幕阜山脉当中转悠呢！
“公子，要不咱们现在出山吧，走大道去了五指山附近，再设法入山如何？”
雨化田建议道：“现在咱们下山容易，穿越茫茫山区反而难了！”
朱厚照却淡淡一笑：“抄近路，走捷径，哪里还有什么游历的味道？反正咱们又不赶时间！”
积雪盈尺，好多山路都看不见原貌了。
好在大伙儿都是修为在身，不说踏雪而行，走在前面的人清扫一条小路来还是不难。
身后的马匹均是北地马，习惯于冰雪中行进，灵性得很，走起路来比人还小心。
人家可是四条腿，哪怕背负着一定重量，也比两条腿的平衡性更好。
苏茉儿笑道：“咱们这么慢腾腾的，没个七八天，怕是到不了他山吧？”
朱厚照打趣道：“要不半路上遇到小山村，咱们把这些拖累的马匹都送人算了。七个人也能把物资背着走，三四天准到！”
可拉倒吧，总有山谷平地没有降雪，咱还想着骑马而行呢。苏茉儿可舍不得把十匹马随便送人！
就算要当大好人，送也送给他山寺的和尚啊。
好歹普惠跟大家相处几天，有了交情不是？
这一路上，倒是过了好几处比较有名气的地方，比如武功山，大围山、七星岭，罗霄洞等等。
沿途的道观、佛寺各有特色，散落在险峰峻岭之间，星罗棋布。
但朱厚照宁愿选择露宿野外，搭帐篷数星星也不愿意去打搅这些地方。
一来不熟悉，没有交往容易遭人白眼，二来么自己带着女眷，借宿颇有不便。
再加上刻意隐藏的朱厚照夫妻看起来像一对普通人，但雨化田五人一看就是功夫好手，护着的岂是平常人？
这落在有心人眼中，没来由地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第四天下午，一行人骑着马沿着山道走到一处峡谷地带。
只见两边都是高耸于云的悬崖峭壁，底下一条不知多少里的碧绿深涧，竟然没路了。
原本右边峭壁上是有一条木质栈道的，风吹日晒，年久失修，恰逢一场暴雪，给生生压塌了不少。
“哎呀呀，小僧半年前还走过这里呢！”
小和尚普惠手搭凉棚，指指点点道：“那里，哪里，还有哪里，都破烂破不堪，小僧怕摔着山民猎户，特意砍了十几根松柏木加固过了。结果……还是塌了！”
这家伙指点的地方正是崩塌得最惨的地段，众人无不以手扶额，暗叫不幸。
人家山民维修栈桥，都是用木板或者楠竹捆绑在一起，你呢？
没有合手的工具，你多半用腰里别着的砍柴刀伐木，光溜溜地就架上去了吧？
栈桥这玩意，既要足够牢靠，又要质量轻，你弄那些湿漉漉死重死重的原木，没当场压塌了就算给你面子了。
好心办坏事，说的就是你这个小和尚。
其实凭借大伙儿的功夫，人过去一点问题都不难，偏偏马匹不行。
看看天色还有一个多时辰才黑，朱厚照摆摆手道：“砍竹子扎竹排，咱们走水路！”
就地取材，费不了多大的功夫。
当初在平江的时候，朱厚照特意买了一大捆麻绳，固定帐篷，路过危险地段的时候也用得着，比如现在的扎竹排。
不到半个时辰，七副宽敞结实的竹筏子就被放下了涧水，可无论众人怎么努力，十匹马儿就是不上去。
“希鲁鲁！”
“不对呀，当初过江的时候，这两匹最好的马不跟着咱们乘船渡江，一点排斥都没有吗？”
苏茉儿轻抚着焦躁的马匹，凝视着惊恐的马眼道：“公子，它们好像很怕的样子！”
徐祯卿都抽了好几鞭子了，甚至还被一匹暴躁的公马踹了一蹄子。
“不对，要是马匹怕水，不可能个个都如此。公子，该不会……深涧里有他们畏惧的东西吧？”
实际上，朱厚照的灵识早就探查过好长一段路的幽深涧水，并没有发现任何离奇的地方。
他想了想，不由得笑道：“算了，反正再过一个时辰天就黑了，听惠普说这条深涧足有几十里之遥，咱们还未必在天黑前划得出去呢！安营扎寨吧，早走晚走没啥区别！”
其实朱厚照心里确实相信动物有灵，他们未必看到了，却能嗅到或者感应到某些令它们害怕的东西。
这些相对恐怖的玩意未必就能对朱厚照一行造成伤害，毕竟朱厚照自己并没有心神悸动的危险预警。
可所有马儿都不敢走，那就等等明天好好探一探再说。
这处山谷避风狭窄，却相对温暖很多。
浅浅的一层积雪早就融化得差不多了，甚至还露出青黄大片的草地来！
等解开身上的鞍配行礼，一匹匹马儿撒腿就往谷口跑，慌得孙小虎和普惠好一顿追赶。
不过相处了大半个月甚至更久，这些马儿已经认主了，并不会真的脱缰开溜。
它们只是选择远离溪涧，宁愿跑远一点去吃草。
苏茉儿叹道：“看来原因还是出在深涧之中。公子，干脆明天咱们做做好事，把栈道给修复了吧？”
雨化田看到两个小家伙不在，低声道：“苏姑娘，砍伐楠竹，修复栈道，不过是耽搁一天半天的时间而已。可这种栈道多半过不了马匹的，承重不够！”
朱厚照毫不犹豫地道：“还是得走水路啊。先扎营，夜里咱们沿着深涧跑一趟，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妖！”
其实原本大伙儿不必要走这条路，只是小和尚来的时候走过，说是一条近道，肯定比绕着山下大路走要划算一些。
就算不怕耽搁时间，大伙儿也不愿意走冤枉路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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