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六章 出国门，遇故人
每年都念那些破玩意，重复重复再重复，跟老太太的裹脚布似的，又臭又长你不知道么？
要懂变通啊老家伙！
小心圣天子回来，听说你个老古板折腾他的宝贝儿子，小心断了你的赤霓美酒！
周经心领神会，直接跳过了好几十行。
“惟神昭鉴，佑我邦家。尚飨！”
终于结束了，底下立刻传来了山呼海啸的声音。
“尚飨！”
“尚飨！”
“尚飨！”
张柔儿拉起朱载坤，弯腰帮他揉着膝盖：“坤儿，痛不？”
朱载坤眼里泪花闪烁，终于忍不住：“母后，我麻……”
“唰！”
几个贵妃顿时泪如雨下，再也控制不住了！
还好其他几个孩子因为年纪太小没有来。
要不然，还不得在太庙里放声大哭啊？
江雪抹了把眼泪，愤愤地道：“这个没良心的，就顾着自己快活……”
张柔儿难得的强硬了一次，低声喝道：“这里是太庙，不是后宫，你给我闭嘴！”
江雪嘟囔着，终归没敢还嘴，就是觉得更委屈了！
李东阳摇摇头，还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皇后娘娘，陛下恐怕一时间回不来！估计还在两广一带呢！要不，今年就从简吧，明天的大宴……”
张柔儿一改往日的温柔，坚决地道：“明日大宴群臣，一切照旧。本宫和皇长子会出席，不过呆的时间不会太长！还得靠首辅大人，英国公费心！”
两老头哪敢不从呢？
本来就是文武之首，皇帝不在，他们肩上的胆子就更重了。
可惜了，今年不能好好地喝个痛快啦！
朱厚照在龙家的除夕宴上触景生情，有些郁郁，就多喝了好几碗苞谷酒。
他也没打算运功逼出酒意，于是最终酩汀大醉，早早去客房睡了。
这一下午，整个寨子里热闹非凡，相邻的宁家寨、胡家寨派来了舞狮队，三家舞狮高手在坝子里一较高下。
拱吉门，踩灯碗，高跷竹竿采青枝，更是把欢乐气氛彻底点燃。
晚上的守岁是彻夜不眠的。
旷阔的坝子里，点起了几十堆松木篝火，老年人吸着水烟烤火唠嗑。
妈妈们还得照看跑野了的熊孩子。
年轻姑娘们带着精美的银饰，跳起了欢快的竹竿舞，小伙们敲着手鼓，吹着悠扬的芦笙，互致爱意！
爱热闹的孙小虎和徐祯卿都去了，玩的很嗨！
王喜、雨化田则跟龙家父子轮换着抽着水烟，低声商量着几天后的行程。
因为龙飞跃表示自己绝对是向导的不二人选。
王喜则表示担忧，说咱们几乎没有动枪的机会，都得靠冷兵器和武功！
龙大叔则拍着胸膛道：“放心，让飞跃跟着更好，他去过交趾嘛！咱苗家儿郎谁没点家传绝活？保证误不了事，你们呀，就瞅好吧！”
苏茉儿有些担心朱厚照，别人未必看得出来。
可她跟朱厚照朝夕相处，一个眼神，一笑一颦就知道彼此心意。
皇帝这是担心家人了，这次有点玩脱了好像！
还不知道，家里那几个姐姐如何埋怨呢？
自古以来，不在宫中过年的皇帝，怕是不多吧？
谁说皇家无亲情？起码竹床上酣然入睡的正德大帝就是个例外！
他都得借酒消愁了！
时间过得很快，初二这天，朱厚照就打算上路了。
“必须去交趾看一看，他们的装备到底如何？最好能摸到兵工厂去！”
雨化田皱眉道：“兵工厂啊，他们不可能放在北方前线的，上次的教训还不够么？”
龙飞跃道：“交趾国南北狭长，补给困难！升龙城肯定有兵工厂，但末将认为最大的肯定在河内。毕竟他们全国三分之二的兵力都在防着我大明呢。没有北方兵工厂，怎么供应几十万大军？”
言之有理，至少交趾高层不是军事白痴，还不至于把后勤补给线拉出几百里甚至上千里去！
他们国内的交通，可比大明差远了。
朱厚照好奇地看到龙家父子准备的大包小包：“老龙，你这些东西能瞒得过交趾人的检查？”
龙飞跃嘿嘿笑道：“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只要咱们带上几支破虏枪，置办点紧俏商品，对面根本就不会查。他们巴不得咱们过去的走私商人越多越好呢！”
“我这些宝贝作用大着呢！喏，乌藤散，比巴豆更隐秘更神奇。马匹吃了，只要不跑不被人骑，就不会上吐下泻！”
“这个是我家的独门蛇毒，往飞镖、弩箭上抹一点，见血封喉，吭都不会吭一声。”
“这个叫五毒烟罗。过去后，随便用竹子做个吹箭，十几个人呆在房间里，一吹，瞬间昏迷。如果人多了，那就多吹几下！”
“……”
龙飞跃的献宝，让几个高手听得冷汗直冒，果然，苗家人手段不简单！
当然，龙飞跃这个毛遂自荐的向导，也让朱厚照特别满意。哪怕他的武功才明劲初期，不要紧，有独特手段就好！
一行七人牵着十四匹马，龙家寨不缺驮马。
万一要跑路，还是要保持住战马的体力才行！
至于驮马和货物，大不了扔掉。
镇南关戒备森严，但是并不阻止交趾人过来采购，只是想进入明境不可能！
赚钱嘛，正大光明的来，大明也是欢迎的！
甚至在镇南关城内专门开了一个规模不小的市场，除了军械之类的物品，其他的东西几乎都能买到。
朱厚照等人在这里采购了五花八门的东西，把七匹驮马身上的筐子装得满满当当，雨布都高高地鼓起来了！
雨化田专门跑了一趟当地的锦衣卫站点，取了五把他们缴获的仿制破虏枪和一大包铅子火药！
他还让人暗地里叮嘱明军检查站，千万别被自己人当走私犯给抓了！
仿制破虏枪在交趾，可是硬通货，敲门砖，单论价值，这五把枪都比所有货物都值钱。
果然不出所料，到了对面的交趾哨卡，黒瘦矮小的交趾士兵甚至露出大白牙插着朱厚照等人笑。
没办法不开心，蚊子再小也是肉。
主动送枪上门的奸商，目前的交趾，绝对举双手欢迎！
长长的过关队伍中，苏茉儿突然传音道：“公子，有熟人呢！你看前面！”
朱厚照原本没注意，灵识一扫，立马脸色就变了。
“老雨，除了龙飞跃，所有人立刻换面具！”
妈蛋，居然在这里碰到熟人了？
还是一帮实力不凡的罗霄派门人？
还好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距离近两百米，罗战多半是察觉不到的！
他们现在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出了国境，应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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