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 搂草打兔子
不过南北美洲实在太广袤了，大明人乡土观念浓厚，这么些年的坚持，连五百万的移民都没有。
这些人洒在美洲大地上，也足够稀疏。
这也给欧洲的冒险者提供了足以活动的空间，所以东海岸也建立了不少欧洲移民点。
“发信号，所有船，左转舵，准备战斗！”
戚继光双眼放光，欧洲人舰队，没说的，打了再说！
这时代的海上相遇，谁都可以瞬间变身强盗。
“哎哎，老戚，打仗我没意见。你收着点力气。”
雨化田连忙劝道：“万一人家是来怀远镇做生意的呢，你别把满船货物全毁了！”
戚继光并没有鄙视雨化田的外行，他递过望眼镜道：“你好好瞅瞅，人家哪一艘帆船上的炮窗低于四十个了？这他娘的全是战舰，根本就不是做生意的商船。”
“妈蛋，一帮金发鬼佬，打算趁着风浪偷袭咱们怀远镇呢！这钉子有那么好拔？就算没有咱们出手，梁启峰和几千官兵，也能崩他们满脸血！”
“不过嘛，既然迎头碰上了，算他们倒霉死姥姥！”
十几分钟过去，双方更接近了些。
哪怕五艘铁甲舰以十节的标准航速前行，并没有飙出十六、七节的极速来。
双方之间不过二十多公里的距离，也就是一个小时的航程。
天上彤云密布，海上风浪滔天。
实际上对这支欧洲舰队来说，他们凭借放大两三倍的单筒望远镜，能见度并不高。
哪怕戚继光舰队就像潜伏在在海浪中的恶蛟，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的瞭望手依然毫无所知。
他们舰船主桅上飘扬着白色旗帜，上面画着两根带刺的红色大叉叉，就像从茅坑里拖出来的带血树杈子。
勃艮第十字旗，西班牙皇家海军地标志！
旗舰指挥舱，一位络腮胡子的冷峻指挥官对旁边侍立的马脸青年人道。
“皮萨罗，本督知道你一向活跃在美洲大陆上，是我西班牙著名的探险家，可你鼓动国王陛下偷袭南美的大明港口，还要穿过这该死的魔鬼水道，实在是太儿戏了！”
马脸青年人摘下黑色的高筒礼帽，恭敬地鞠躬道：“科索尔总督，我们落后大明朝太多了，不行险只会被时代淘汰！”
“在美洲大陆争夺了这么多年，我们欧洲的冒险着不说面对大明的正规军，就连他们的藩王军队和几十人一支的探险队都很难打赢。”
“这还是双方武器，战力差不多，我们人数占优的情况下。”
“在下冒了天大的风险，才奇袭了一支前出的大明探险队，抓了两个重伤的俘虏。”
“严刑拷问之下，我才知道他们的正规军，已经开始换装神奇的后膛枪炮。”
“尊敬的总督阁下，您想一想，我们连前膛枪炮都还造不好，以后怎么交战？难道等他们打进地中海，登上我西班牙的土地么？”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时不我待啊！”
科索尔总督冷峻地道：“陆上争锋，我们确实不可能从大明帝国正规军手里缴获到那些传说中的先进武器。你真的确信，他们称之为怀远镇的地方就一定有？”
马脸青年人皮萨罗笃定地道：“肯定有！怀远镇位于南美洲最南端。守住魔鬼水道，就足以封死我们从东面进入太平洋的可能。怀远镇的战略意义跟非洲的好望角一般重要。”
“这样的地方，无论是驻军还是分舰队，肯定都会被大明朝廷重点照顾，先进武器就算不多，但绝对会有！”
“最关键的一点，魔鬼水道比好望角的防守难度大了无数倍，我们穿行这里有巨大的风险，可敌人防守的难度也同样的大啊！”
“如此，我们的偷袭成功率也就更高！”
科索尔海军总督长叹道：“皮萨罗，你不仅仅是一位探险家，你也是一位西班牙的爱国者。你说的没错，东方有一句名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就是可惜了，才进入魔鬼水道一周，我们就沉没了两艘战舰，这……这代价实在令人心痛啊！”
皮萨罗坚定地道：“总督阁下，别说两艘卡拉克战舰，只要取得先进武器，就算沉十艘，十五艘，有一艘胜利者返回西班牙，都是值得的！”
突然间，旗舰刁斗上的瞭望手突然声嘶力竭地喊道。
“前方……三海里，有……幽灵船！”
什么？
幽灵船？
开什么玩笑？
这小子不会是因为长时间航行在魔鬼水道里，给吓疯了吧？
科索尔和皮萨罗不得不打开船首舱的窗户，抽出单筒望远镜往西瞭望。
老天？
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黑黝黝的庞然大物穿行在风浪中，正在极速朝己方逼来。
五个，不，看外形竟然是五艘巨大的船！
只不过只有一根高大的瞭望杆，连一片船帆都没有。
每艘船上那吞吐着黑烟的是什么？
高大的烟筒？
难怪会被人误会成魔鬼水道的幽灵船。
此时，十六艘西班牙战舰上的几千名海军官兵，恐怕都这么想的吧？
皮耶罗镇定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厉声道：“总督阁下，你看，他们悬挂着日月旗！”
“这是大明帝国的新式战舰！速度太快了！”
“是战是逃，阁下，还请决断！”
科索尔能当上西班牙皇家海军的总督，岂是简单之辈？
双方距离只有三海里，也就是五公里而已，还在不断拉近。
十六对五！
二十多分钟之后，对方就会进入火炮的有效射程！
哪怕对方的舰船都是庞然大物，那不一定就代表着战力就高！
没有桅杆没有帆，这些怪船能比得上卡拉克大帆船的灵活度？
“通讯兵，发信号，所有西班牙战舰准备战斗！”
“一字横队！”
不说西班牙舰队这边胆战心惊地备战，且说戚继光举着望远镜大笑道。
“哈哈，看来碰到老鸟了！这个旗帜，应该是西班牙的皇家海军，目前的欧洲各国，他们称第二，就没有人敢当老大！”
“一字横队好啊，这下子跟排队枪毙没两样啦！”
“傻吊，新型舰炮的射程超出你们想象，你们不跑，实在太完美了！”
“传令各舰，以三节的超低速前进！”
“舰首炮，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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