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同志，事情就是这样，我没说谎，真有人拿钱找到我的，要我去做，说做完了就给好几十万呢！”警察大哥审着之前带头的男人，哪知道这么容易就把人给“卖”了，直接供出幕后指使者，有点太随意了。
“好几十万就值得你冒着违法犯罪的危险去勒索绑架？还把人防盗门都给整开了？来，你继续解释解释吧。”
男人“哎哟”了一声，拷着手铐的手直接拿上来，情绪显得异常激动。
“警察同志，我都跟你说了是有人叫我那么干的，我哪懂那些，就想着能拿钱就成，我缺钱呐，急缺！真的！”男人五官都要拧一块儿了，这给他愁的哟。
“缺钱，还急缺？我相信你还是懂法的，怎么，在金钱面前，连最基本的法律都给扔了？嗯？”
男人一直“哎哟哎哟”的叫，说自己命苦，好不容易见到个来钱快的活儿，还让警察给逮了，这要是让家里那老太太知道了，不得打断他的腿啊。
“你还知道家里的老人啊？那办坏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审问过程全程录像，门外也有组里警员在看，在一块儿分析这个事情，说这男的“法盲”之类的，还说他不靠谱，要是有女的跟了他，指不定得吃多少苦、干多少坏事呢。
“你看，外边还有人围观。大哥，我也是要面子的啊。虽然我做错了，但我不想这里被你们‘脱光光’审着，然后外边还被人当猴儿样的看来看去的。”男人别过脸去，不让他们看到他正脸。
警察大哥忍不住笑场了。“脱光光”？也亏他想的出来这词来形容。
“行了，那今天就先到这儿，明儿再接着审。小吴，带他回去。”
“啊？还不让走啊？不成啊不成，我家里人还都等着我呢，我……”
警察大哥站起身，转了个一百八十度，双手插在裤兜，对他说：“你呀，先乖乖在这里呆着，要是真没你什么事了，我们自然会放人。”
他人被带出去了，可这嘴里还一直不消停，一直“呜呀”乱叫，直到了里面和另外几个人待一起，才安静下来，默默叹口气，恨自己为什么看中这几十万，不分好坏就给人干活。
“哎，你，等会儿给下一个审问，我先去看看方左左。”警察大哥也不带“女士”两个字了，直接说名字，大伙儿要起哄，被他一句“谁敢乱说就扣谁仨月工资”全部堵了回去。
方左左笔录刚刚做完，正准备去外面找余羡，警察大哥就进来了。
“怎么样？完事儿了？”瞅瞅警察小姐姐写的那些东西，再瞧瞧要走的方左左，问她要不要送她回家去。
“啊，不用麻烦了，警察大哥，我男朋友带我回去就好，他就在外边。”她要是答应了，余羡指不定会生气，她可不想那样，好不容易能安心过过日子，有余羡一个就挺好的了，以后也不换人了吧。
“成，那你们慢走，需要的时候，我们再联系你。”
“好，麻烦你们了，再见。”方左左出去时候轻轻把门带上，拉上余羡除了公安局。
余羡一路无话，他知道左左现在心里肯定不好受，说什么都不如默默陪着她来的好，她需要倾诉的时候，他再做她的“树洞”就好。
“我们后天回学校吧，我落了好多课，你也要写毕业论文的吧，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你觉得呢？”下了公交车，方左左突然提出来回学校的事情。他没关系，就担心她还会挂念着自己母亲。家里东西也被人搬没了，阿姨一个人要怎么过啊。
“回去之后我就不住校了，妈妈会跟我一块儿回去，我已经看好地方了，现在身上的钱还够租一段时间的，等到时候就去打工赚钱，拿来当租金还有养活家里。嗯，完美。”方左左似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通知他自己的决定。
“好。刚巧，我找了份工作，也在学校附近，等毕业了就可以过去直接上班了，”余羡弯下腰，附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们一起养家，好不好？”
方左左抿嘴，微微点头，默认。
这样也好，等她毕业了，他们两个就可以直接领证去了，然后就顺理成章在一块儿，也蛮不错的。
“走吧，妈在家里肯定得等急了。”
两人双手交握，十指紧扣，笑容在脸上越来越明显。
就这样一直生活下去吧，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了……
“这边。”余羡听到有人问话，抬头，见是林西，直接举手示意他过来。
林西穿了一身皮衣，看起来洋气又酷，再配上他的相貌，算是衣品不错的了。
“服务员，一杯柠檬水，谢谢。”转头，问艾宇现在找他来是有什么事要说。
“有一件事，是关于方左左的，不知你是否乐意伸手拉一把，对她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的，考虑下？”艾宇放下茶杯，向后靠着，二郎腿翘着，双手交握放于膝盖处，等待他的回答。
“哦？上来就‘开门见山’了？这和我认识的艾宇不一样啊。”林西的柠檬水端来了，他一边喝着，一边问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有人拿你林氏企业的机密文件来跟我谈条件，和方左左有关的条件，你说，我是答应好，还是不答应好？”艾宇眼里尽是挑逗意味，似乎看他难堪很有趣，他不是一般的喜欢。
他一说是公司的东西，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宫云，目前也只有她会想出这么愚蠢的主意。
“什么条件？怎么个有关法？”他倒是要听听，这个宫云，还能玩出什么花儿来。
“她呀，说，只要能让方左左倾家荡产、无路可退，然后还必须要求着她放过他们，就可以。”艾宇又品了一口茶，有点苦味，却甚是合胃口。
“然后你就……答应了？”
艾宇点头：“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对我有好处的呀。”
“那你找我来是……”
“是这样的……”艾宇把他们上门被警察堵住的事情的大致讲给他听了，说只要他能去顶个罪，至于方左左，他们以后就当没看到，再也不找她的麻烦了。
“你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林西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可眉头也没见得舒展开。
“好，我答应你，我去顶罪，但你也要做到，不准再对左左做任何伤害她的事！”林西一狠心，决定做“替罪羊”。他也知道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结果会很严重，可他，还是不忍心看到方左左受他们欺负，这些日子以来，他还是忘不了她，哪怕宫云一直拿着公司文件威胁他。
艾宇挑眉，茶杯又放回到垫子上，说了句“好”，结了帐，付了小费，自行离开。
林西一个人坐在那里继续喝着自己的柠檬水，突然感觉好酸好涩，涩到舌尖都发苦，一点也不好喝了。
方左左对这一切自然是不知情的，当对方供出来是林西指使的时候，她显然是不敢相信。
“不可能的，林西他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我了解他。”方左左眼睁睁看着林西被两名警察带走，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还深深望了她一眼，似乎是有很多话要对她讲，可她也不能拦住他，不然可能就被当成是妨碍公务，还不等和他说上句话，肯定又要被警察带走教育好一番。
“林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压低声音趁着他过去的时候问他。
林西苍白一笑，耸耸肩，只留给她一个背影，头也不回，一个字也不同她讲。
“难道，和宫云有关？不然，他是怎么牵扯进来的？会不会是……被利用了？”方左左在心里盘算着，想着要不要去找宫云聊一聊，问问清楚林西为什么会牵扯进来……
宫云又去找艾宇，问他为什么要让林西做“替罪羊”，本来就与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现在这般，叫她如何是好？
“我记得我说过，不想再见到你，你怎么不长记性呢？”艾宇手指轻弹桌面，“叩叩”的响声节奏分明，听得她心里慌乱起来。
“我……可这件事，在你说那句话之前，所以，你还是必须要见到我的，除非，事情结束，没有任何问题了。”宫云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把包放在一边，翘起二郎腿，等着他的回答。
“事情已经结束了。至于林西，是他自愿的，我又能怎么办？所以，请你现在出去，如果你不肯，我也可以请保安把你带出去。你自己选择，我只给你十秒钟时间。”
“你……”
“十。”
艾宇已经开始计数了，宫云被他一个数弄的开始局促不安。
“九。”
“艾宇，你给我等着！”
“八。”
“哼，本姑奶奶不奉陪了！”
“七。”
“我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方左左去！”
艾宇起身，拦在她身前，警告她不要触到他的底线，否则，后果自负。
宫云昂起头，仰面看着眼前的男人，说：“你的底线，方左左？哟，那我可说不准了，左左啊，说不定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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