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喝多了吧。”楚思擦着头发到他身边坐下，“以后少喝点酒吧。”
“你先睡吧。”周砚没有理会她的话，站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
“出去走走。”
——
医院里，温雅摸了摸手臂上的而纱布，幸好她抬手挡了一下，不然砸在她脑袋上，她这会儿已经躺在太平间了。
她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男人，咬了咬唇，起身走到他面前，“靳大少，谢谢你。”
正在玩手机的靳野抬头看了她一眼。
随后两人走出医院，外面的天还没有完全亮，天际刚泛起鱼肚白。
“靳大少，不好意思，让您误机了。”
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温雅到现在还后怕，如果不是靳野刚好跟她一个航班，路过那里，她现在也凶多吉少了。
靳野一手拖着行李，一只手揣在牛仔裤兜里，低头睨了她一眼，“你胆子倒是挺大，竟然敢大晚上独自瞎晃。”
“我打不到车，好不容易打了个车，结果遇到查酒驾，想着只有几公里，走过去也来得及。”
靳野无情的打击她，“你这两条小短腿，走过去也来不及。”
温雅默然，在靳野面前，她确实没有反驳的资本。
现在飞机是赶不上了，只能改签，靳野和她同一班飞机，也要改签，改到上午十点。
她紧紧跟着靳野，怕之前的事再次发生，毕竟现在天也还没完全亮。
到机场天差不多亮了，但是距离登机还有两三个小时，靳野自己找了个店吃早餐，温雅也跟在他身后，来到早餐店坐下。
“你还跟着我干什么？”
温雅纠结道，“您救了我，我请您吃早餐吧。”
靳野看她的眼神多了几分嫌弃，好似在说看不上她这顿早餐，但他也没有拒绝，懒洋洋地往椅子上一靠。
“行啊，你请。”
温雅神色一喜，忙不迭点头。
靳野拿来菜单，一口气点了一大堆，机场的东西都贵，温雅看到他点那些，心里一阵肉疼。
她答应了要请客，也只能强忍着心疼，强颜欢笑。
乔翎给她发了一串消息，问她发的那些照片什么意思。
温雅拿起手机回复，等回去再说。
吃过早餐，温雅付钱，一顿早餐五百块，快抵她一星期的生活费了。
靳野没跟她抢，静静地看着她付钱。
他盯着温雅，神色莫测，温雅被他看的头皮发麻，假装低头玩手机来缓解尴尬。
过了会儿，靳南也打来电话。
她瞄了眼靳野，侧过身子接电话，虽然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温雅，你发的照片什么意思？你要去哪里啊？”
温雅小声道，“那我我回京城了。”
“什么？！”靳南拔高音量，语气十分不满，“你走也不喊我，你太不够意思了!咱们一块来的，你怎么能偷偷走？”
“对不起，昨天太晚了，我怕打扰你。”
“那你应该早点告诉我啊，你居然丢下我一个人走，要不是你来这里，我根本不会来，你倒好，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
“你别生气，我是回去有急事，不是故意偷偷走的。”
“哎算了，反正我们明天也回去了，等回去再说吧，你自己注意安全。”
温雅心中一暖，“嗯，谢谢你。”
挂了电话，她一抬头，对上靳野似笑非笑的目光，好似已经知道她在和谁打电话了。
靳野说，“我的提议，你考虑的如何了？”
温雅顿了顿，握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收紧。
脑海里浮现靳南这段时间的帮助，她微微摇头，“不行，这样对靳南不公平。”
靳野眼中闪过一抹意外，又很快消失不见，“那你倒是说说，怎么就对他不公平了？”
“如果他对我无心，不会同意跟我交往，若是他对我有意，最后发现我只是在骗他，他会伤心的。”
靳野眉梢挑了下。
温雅继续道，“虽然不知道您真实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毕竟是您的弟弟，您真的忍心伤害他吗？”
“而且，并非每个人都愿意被磨砺，如果可以，谁不希望保持初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做自己想做的人。
而不是被迫去成为别人希望的那种人，有时候自以为做的对他好的事，反而是一种伤害。”
靳野没有打断她，安静的听她说完。
过了会儿，他幽幽地开口，“你是在对我说教？”
温雅神色一变，急忙摇头，“没有，我…对不起，我只是表达我心中的所想，没有说教的意思。”
靳野手指轻点着桌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那你想做的事，是什么？”
他问的猝不及防，温雅张了张嘴，又默然垂下头。
她的心思，不敢告诉任何人。
她想带着爸爸离开，这件事，她谁也不敢说，她谁也不敢相信。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靳野的电话忽然响起，他摸出手机，起身走出早餐店去接电话。
望着他的背影，温雅心里松了口气。
一直等到登机，她没有再见过靳野，只有上飞机的时候，在公务舱见到了他，便顺着人群走到了后面经济舱。
下了飞机，温雅打车直奔医院。
她一路狂奔，来到温清海所在的病房。
站在门口，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爸爸，她眼眶一红。
四人病房，另外三个病床都有陪护的人，里面放着电视，夹杂着他们聊天的嘈杂声，还有消毒水混合着各种味道，爸爸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
他两条腿打了石膏，额头缠着纱布，旁边挂着快要输完的吊瓶，他紧闭着眼，不知道是在昏迷还是睡觉。
温雅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在病床前缓缓坐下。
爸爸看起来伤的很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才走几天而已，怎么会这样？
温雅抬手擦拭眼角的泪花，静静地守着。
有护士进来换药，温雅急忙追出去，拉住护士，“你好，我爸爸，他是怎么了？”
护士打量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的身份。
“我是温清海的女儿，刚从外地回来，我可以去见见他的主治医生吗？”
护士收回打量的目光，跟她指了路。
温雅道了谢，便朝办公室的方向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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