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这个作甚？你又没病！”老大夫愣怔了下，显然想起来了刚才给她诊断的脉象。
沈文有些尴尬的回了一句，“是我的相公，最近身体总处于极危重的风寒中，多不见好的。所以……我带回去一副给他熬上。”
“既然如此……”老大夫用了眼色，药柜前的小学徒就开始配药了，手脚利落了很。而沈文的眼睛主要盯着的是他从百枯中取出来的根系。
用个小闸刀，一切。落下来的……小的看不清楚。
沈文皱了眉头，这种量显然是不够的呀。“大夫，可否多抓几副？”
“不可，不可……”
沈文被拒绝了，有些不满却也冷静了些，如果自己买多了自然也会引诱别人怀疑的。
“知晓了，谢过大夫了。”
沈文搁下了银子，拿起来被小细麻绳捆绑的药，亦然不会忘记带着有百枯的药方。走出了药房，回头看了一眼，柜台中一片忙碌，百枯的药柜紧合，那么近，却又拿不住手中。
路旁有个小乞丐，沈文瞬间来了主意，“小乞丐，你去找十个小乞丐过来，我给你们银子赚。”
小乞丐自然是愿意的，亮晶晶着眼睛，不一会找来了十几个小乞丐。
沈文一一把银子塞了他们手中，“你们好好看着这张药方。”
沈意举起来在他们面前，“认识字的告诉不认的。然后都记住了，买了这个药，就送给我。我便再给你们银子，加倍的。”
“当真？”小乞丐眼神亮了些。
“自然不假。”沈文掂了掂身上的钱袋。厚重着，幸亏出门带了不少。
小乞丐四散去了，过了一会一个接着一个的回来了。沈文检查之后确实有百枯之后，一一给了他们钱，又嘱托他们不要往外头说了这个事儿。
妥当之后，拎着一大推的药材，在隐蔽处挑出来了百枯合在了一起，积少成多。好好收在了怀里。
剩下的沈文便想着行了善事儿吧，虽然不是本意，可是所有一日被发现买了这么多药材也无法交代，所以倒不如给了穷苦之地，也算是有个下落明了了。
沈文知晓哪里有一处帮助穷苦人家的救济堂，搁置在门口的石狮子身上，便离开了。
想必一会会有个人出来发现的。果不其然，沈文的身影还没消失之前，里面便出来一个白衣男子，看着沈文远去的身影，默不作声的笑了笑。
沈文把所有的药材都丢在了那里……只是胸前藏匿着够量的百枯，脚步轻快的走着。
走的小路中吵吵闹闹的，沈文一抬头是一家赌坊，一个妇人样的人被哄了出来。
“唰……”的一声，一个深色牛皮的包裹丢在了那女子的身上。
“还想抵债？你也不想想你这个针，能值几个破钱！”络腮胡子，虎背熊腰的大汉看着。
从地上爬起来的女子，倒是笑嘻嘻的什么也不怕的样子，“虎哥你就宽松些吧，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我是挽留仙的一品绣娘！这个东西搁你这里三五天我就要赎回来的……天下只有挽留仙有十二套，那里都弄不来的。”
“臭婆娘……少糊弄我！”那人张手就要打她了，妇人瑟缩了下。
“等等！”沈文的脑子比动作快多了，在墙角落又出了声。“我帮她付！”
“你帮她？用你这个身子？嘿嘿……”那大汉露出来淫荡的笑容，沈文心下恶心。
“多少钱？”
“四两！”他直接翻倍了。沈文也不介怀了，直接掏出来了四两银子砸在他身上。络腮胡子拿到了钱，扭头就进去了。
搀扶这地上的笑嘻嘻的妇人，若不是听到了挽留仙名号，沈文无论如何都不会救她的。
只有十二副的银针，所以若是自己拿到了这个……沈文心中有了主意。
两个人走到了拐角，地上绿草如茵，妇人又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喂，我就欠钱了二两，你非还四两。我不管，我只还给你二两！”
地上的女子甚为泼皮无赖。沈文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钱她倒是不看中了。她这个模样自己也不计较，扶着她的时候微有得酒味，就知道了……
“我可以不用你还钱……”沈文蹲下去了身子，“只是你把你怀中的这个给我。”
指了指她胸前的针包。
“不行呀！”她抱着紧，不愿意撒手。要是抵押在赌坊中她还能赎回来，这个女人难不成是冲着自己的针来的？
“你又赌有酗酒，你觉得若是你家掌柜的知晓了，会留你？”
沈文轻笑了声。
不会留的，那妇人知道。虽然所有人都没有敢触及这个底线，但是向来赏罚分明的沈掌柜断然不会留了她的。
“我现在就去告诉……”沈文话还没说完，立刻被握住胳膊。
“你不可以去。”
“好……我不去。”沈文又蹲下了身子，拆开了她怀抱中的针包。果然是精细，大大小小的针竟然有三四十支。
怪不得有些衣服的纹络如此漂亮……
“那你告诉我，哪一只是绣内衫的？”
妇人打了个饱嗝，指了指中间的那一个。
沈文轻笑了声，“我只用这一根，你就不用还钱了。”
“可是若是没有了……我！”
“你就不会去偷别人的呀！木鱼脑袋。”沈文瞬间变了脸色，眼神萃毒了一样，有些不耐烦了。
捏着针插了自己的发髻中，隐藏不见了。
“你给我说说，你叫什么名字？”
“红袖。”
“嗯……红袖。”沈文抬起来她的脸，“今个来咱们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若是你还记得我还能说出事关一二的话，我定然也会让你什么都没有了……挽留仙留不下你，哪里都留不下你的……”
沈文偏向于纯真可爱的脸上，露出来鬼魅邪恶的表情，着实恐怖。高台上坐着的蔺蔷薇，倒是看了个清楚。
轻笑了声。
“小姐，笑什么呢？”丫鬟问了句。
“笑……世间还真有如此有趣之事，一个人到底有几个面目呢……”
好戏从沈文的离开而落幕……面目狰狞，而更狰狞的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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