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他？”容戈问。
冯娟点了点头，“之前有一次，秦扬喝醉了，让我去酒吧接他，那时候坐在他身边的人就是这个人。”冯娟用手指了指照片上的男人。
冯娟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况，“那天很晚了，已经差不多凌晨一点了，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让我去酒吧接人。”冯娟回忆着当日的情况，不由笑出了声：“我还骂了他一路，他还抱着我撒娇，说着胡话，说着我们的未来……”
白甯及时打断了冯娟的回忆，“你之后还有见过他吗？”
冯娟摇了摇头。
她与适才的崩溃不同，现在的冯娟有些木讷，警方一问，她一答。她似乎明白，如果再自顾自地讲下去，只会越来越想那个已经不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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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秦扬的事情，知道多少？”容戈的问题让冯娟想了很久。她似乎从相遇开始回忆，再到了如今的物是人非，对她而言，每想一次都是一道伤。
冯娟的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裙，她极力克制自己不在外人面前失态。“很多事情，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的。比起让我过得好，我更希望他活着在我身边。”
容戈想，大概是赵无常这人隐约透露了一些给冯娟。
他点了点头，“今天麻烦你了，我让同事送你离开。”容戈的话音刚落，女人突然站起身，双手撑着桌面问道：“我可以看一看他吗？”女人恳求道：“就一眼。”
容戈无奈地摇了摇头，“对不起，现在还不行。”
容戈率先走出了问讯室，帮冯娟关上了门。因为当他背对冯娟时，他听见了女人隐忍的啜泣声。他没有选择回头，也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语，他觉得这时的冯娟需要的只是一个可以放松自己的空间，让她短暂地、不再压抑自己。
“你在外面等等她。”容戈对白甯轻声说道。
白甯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明白。
容戈离开之时，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眼中盛满了阳光，可不知为何，竟让人觉得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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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戈。”
男人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抬眼只见在距离自己大约十来米的地方站着一个人影。她背对着阳光，容戈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但他依然知道，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
江榆。
一个本不应出现在这里的人，出现在了这里，以一种他从不曾想的景象，朝他走来。容戈想，他应该会一直记住此刻的阳光，因为它勾勒出了他喜欢人的模样。
在那一瞬间，容戈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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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江榆走近，容戈才回过神问了一句：“你怎么过来了？”
江榆默然着一张脸，微微仰起头，看着容戈的眼睛，“来看看容大队长现在是什么进度了……顺便来问问我的嫌疑是不是洗清了。”
容戈失笑，“哪有那么快？”
江榆笑着却不说话，容戈便知她来警局不单单只是她说得那么简单。突然之间，容戈才觉察到，自己近期见到江榆的频率比之前几个月加起来都要多，也不知这是不是件好事。
江榆也不打算隐瞒，反正她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落进下石。女人弯着一弧浅笑道：“我来看看柳咏枳。”
恍然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容戈眉毛一挑，“谁？”
“柳淮南的大哥，昶古集团的副总。”江榆不介意地解释道。她想，容戈现在大约没有时间去看什么新闻了，即便现在外头有关昶古集团的新闻已是铺天盖地。
“那封恐吓信，跟他也有关系？”容戈的思绪一下子就拉回到了与昶古有关的、近期发生的事情。
果不其然，江榆点了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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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是正准备去看他还是已经看完了？”容戈同样微微低下头，与江榆四目相对。他在江榆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这让容戈的心情不由得好了许多。
“已经看完了，有点想你了，所以顺带来看看你。”这是容戈与江榆重逢之后的第一次，江榆毫不掩饰地说出“想你”两个字，惊得容戈说不出话，过了几秒才恍过神来，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究竟是不是江榆。
容戈沉默了十几秒才缓缓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一米八几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试探着眼前的女人的态度。江榆有些好笑，也有些心酸。其实容戈不必如此，他这样的人，到哪里都是被人宠着、爱着的，没道理在她这里一次一次吃瘪。
“我也不知道我说了什么。”江榆弯着嘴角，难得起了捉弄人的心思。
容戈一看江榆这笑的模样便知她的那点小心思，往前迈了一步，使得他与江榆之间所隔距离不过几寸。
男人身子往前倾，在女人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没关系，我知道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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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看你这表情，春风得意啊~”
容戈刚走近办公室，便听付迟如此调侃自己。
“看见了？”容戈挑了下眉，瞧着付迟一脸揶揄的模样，容戈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愉悦的笑：“啧，我闻到了嫉妒的味道。”说罢，容戈一个箭步走上前，对着付迟说：“老付啊，一把年纪了，赶紧找个姑娘。你又不是我，蹉跎到三十还有个江榆等我，你呢？哎，你可怎么办啊？”
容戈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再配上欠揍的语气，付迟也是耐着性子才没有发生“办公室斗殴”的场景。此刻的他，咬牙切齿地对着容戈说：“滚！”
容戈耸了耸肩，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宽宏模样。
付迟在心中不禁怀疑人生。
容戈究竟是靠着什么追回江榆的？他那张嘴吗？江榆怎么没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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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江榆走出警局之时，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不久之前笑语盈盈的模样皆是假象。外头的媒体已撤了干净，此刻只要打开热点新闻，便是有关昶古集团的相关报道。江榆的形象被刻意地拔高，而柳咏枳可谓是名声狼藉。
一条还未盖棺定论的消息，便能引得一条条柳咏枳昔日做下的烂账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之中，恐怕柳咏枳即便能从这件经济案中脱身，也很难再把其他的污点洗干净了。当然，许多敌对企业乘机落进下石，爆了许多昶古集团的新闻，真真假假，人云亦云。
江榆不由松了一口气，看着湛蓝的天空之上没有一丝白絮，炎热的阳光炙烤着她疲惫的心灵。江榆缓缓闭上了眼，享受了片刻的宁静。
“老板。”
江榆再度睁开眼时，适才的那些疲惫感似乎都离她远去。
她，依然还是那个无坚不摧的江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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