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戈回到刑侦队办公室的时候，白甯还没回来，周寻倒是在，立在徐嘉宜身边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纪灵的笔录做完了？”容戈问道。
周寻的视线这才从徐嘉宜面前的屏幕上移开，看见容戈时笑了笑，说：“那是！老大，我审讯水平可都是跟您学的，这点程度，肯定是轻松搞定啊！”
容戈挑了下眉，目光在跟周寻一道儿的吴海鸣身上转了一圈，后轻声嗤笑了一句：“少拍马屁，年底的社会服务人还差着呢。”见周寻讪讪地笑了笑，容戈便提了正题：“都交代些什么？”
容戈说着回了座位，周寻将自己坐上的文件拿给了容戈。“姜胥这老狐狸，防自己人也是防得滴水不漏。不过，纪灵也确实算是他的心腹。”周寻冷冷地讥笑道：“也不知他现在的这种结局，算不算恶有恶报。”这一系列事件之后，无缘无故丢掉的性命的人实在太多了……那些走丢的女孩们，那些遗体被倒卖的人……还有那些不知道自己为何会丢了性命的无辜人。若单纯站在正义的角度上来看，姜胥实在是死有余辜，他的死亡，是会让旁观者都乐意在一旁吐个唾沫，拍手称赞。
容戈脸上的神情平静。至少在他表现出来的神情中，少了几分周寻带着的义愤填膺，处变不惊的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纪灵都交代干净了吗？”
容戈粗略地过了一遍纪灵提供的信息，和警方掌握的重合度过大，但是可以完善他们的证据链。
周寻想了想，回应道：“应该是交代干净了。纪灵虽然是姜胥为数不多的心腹，但是很多事情姜胥都是特意瞒着的，连他都没有透露。”周寻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按照纪灵的意思，在他进入琛霖集团之前，姜胥便已经和那些人有了接触，并且为他们提供资金。在姜淮楼管理琛霖集团期间，很多资金来源都没有断掉。”
周寻又从徐嘉宜的桌子上拿了适才他们在看的东西，“这些都是纪灵所说的，有可能给他们提供资金支持的项目。我和嘉宜已经开始再排查了。”
容戈抬眼说道：“国内给他们提供资金的不可能只有琛霖集团一家，再接着挖下去。特别是这几个月来跟这些案件扯上关系的所有企业都要进行排查。经侦那里要跟他们打声招呼，让他们着重注意那些公司。”
周寻点了点头，转身正准备离开时，突然脚步一顿，嘴角僵在一抹笑，悻悻问道：“那……源江集团要查吗？”
容戈阖上了正在看的资料，一边的眉毛稍稍挑起，声音冷冽：“我说了，‘所有’，还有问题吗？”容戈嘴角那若有似无的弧度消失得一干二净，被崩成了一条直线，桃花眼稍稍眯起，琥珀色的瞳孔似乎被蒙上了一层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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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己精准踩雷的本事拿捏地分外有水准的周寻，今天也不知讪笑了几次，不过他似乎习惯于在容戈的雷区里蹦跶，十分熟练地板正了身子，然后严肃地说道：“老大，你放心，我肯定和经侦的兄弟们一起把这些公司挖个底朝天！”说罢，周寻便十分潇洒迅速地撤离了战场，出了办公室的门的时候，还撞上了回来的白甯。
“你这是被鬼追啊？”白甯不悦地吐槽了一句，然后轻哼了一声走进办公室，看上去有些郁闷。
“老大，宁淼舟被他的律师领走了。”白甯咂了咂嘴，声音沉闷地抱怨道：“看着斯斯文文的，没想到是个油盐不进的……怪不得能当老板。”
容戈的嘴角扯了个细微的弧度，“你不是说你没问题吗？”
白甯快步走了过来，“老大，这问题大了！”白甯一边说，一边将一旁的空椅子拽了过来，趴在椅背上说道：“死的时他老爸，他不应该更加合作吗？按照他现在这种态度，难道不会担心被我们警方怀疑吗？我真是对这种富家子弟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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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为“富家子弟”的容戈将适才传来的消息给白甯瞧了瞧，后略带深意地瞥了她一眼，“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白甯撑着下巴，将手机递了回去，“这一家子怎么都奇奇怪怪的……”白甯话音刚落下之时，似是察觉到了什么，连忙在后面补充道：“不过是除了嫂子以外！”
容戈心里嗤笑着，也不知这一个两个踩雷的本事究竟是跟谁学的。容戈无奈扬了扬嘴角，否认了白甯的话，“不，你嫂子是他们家最怪的一个。”这句话的最后伴随着一声冷笑。白甯不由咽了口唾沫，偷偷瞧了眼此刻面无表情的容戈，心里不停纠结着该说的话。
自从江榆出事之后，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比之前还要喜怒无常。
丢了媳妇的男人真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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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甯心中腹诽，面上正经了神色，坚决不让容戈看出她心中的想法。“老大，按照你的意思，姜淮楼是知道背后有姜簌在推波助澜？所以，他会去找姜簌对峙？”
容戈刚才给她看的消息就是有关于姜簌的，再结合姜淮楼一直以来的态度，不难察觉这当中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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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戈没说话，垂头思忖了一会儿后，对徐嘉宜说道：“之前常启钟的那部手机，技术科说除了里面原本的资料，还有另外被删除的，恢复了吗？”
这样倏然一问，徐嘉宜不由愣了两秒，随后开始翻箱倒柜，终是在一叠叠资料当中找到了那一份技术科后来补充的东西。徐嘉宜解释了一句：“除了原来的那些资料，常启钟的那部手机被人植入过病毒损坏过，那些东西损坏的太严重了，很多都恢复不了了。”技术科能发现这点，便是因为常启钟手里的邮件箱里有莫名消失的指令，有人刻意抹去了一些东西，不想让他们警方知道。
“抢救到了多少？”
“只恢复了一封英文邮件，是别人发给常启钟的。他们追踪过发件人的发送地址，但邮箱很久之前就注销了，一直使用的也是虚拟ip，没什么用。”
容戈看着半截文档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才转头对白甯说道：“姜淮楼不一定会去找姜簌，但一定会有所行动。”容戈话语一顿，继续道：“这封邮件是在谈绥江制药的事情，这个前缀的‘jiang’很有可能是指姜家的人，绥江制药主导收购的人便是姜胥，所以他一定在里面插了一脚……明天早上去趟琛霖集团，把姜胥办公室里的东西都拿回警局。”
白甯忙不迭得应声。
——内容来自【咪咕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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