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一直到褚炽去学校之前，姬探雪都没有再出现，也不知道是因为回了自己的国家，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处理还是不敢面对褚炽呢？
这些琐碎无聊的事情褚炽不是很在意，也可以说，姬探雪这个人在褚炽的心里都没什么多余的位置留给他。
早上叫她起床的是卓娅。
那个高壮的寸头保镖女敲开她的房门时，褚炽这才知道卓娅也跟着回国了。
彼时褚炽身上还只穿了件单薄的深蓝色缎面丝绸睡衣，虽然雪国很冷，但屋子里烘得很暖和，即便是赤脚走在地上也不会感觉到凉。
“你手头上的那些事情真的可以这么放着不管吗？”
据褚炽所知，卓娅在边境运输线上承担的可不是什么小角色。
这句话似乎被卓娅误会成了褚炽对她的关心，那么大一个块头的女人的脸忽然有点绯红，说话都有点不顺畅。
“家、家主说褚炽小姐比较满意我，叫我以你的事情为先。”
褚炽有些被逗笑了：
“他说，我满意你？”
“嗯。”
卓娅怔怔地点头，她的表情不凶的时候看起来居然有些反差萌。
“那他观察的蛮到位的嘛。”
卓娅眼睛微微瞪大，抑制不住的喜色从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冒出来。
虽然她无法苟同姬家两位少爷欺骗褚炽小姐的事情，但她能够理解为什么这两人都对她如此着迷。
“咳……褚炽小姐，早餐已经做好了，您跟我移步餐厅吧。”
“等我一下，洗漱完就来了。”
这座城堡的仆人很少，比京市郊外姬家的那做庄园的仆人少的多，除了昨天那个领路的管家意外，褚炽就没再看见过其她人了。
这个认知更让褚炽觉得这里一片死寂。
倒是意外的符合姬家双子身上那种类吸血鬼感觉的气质。
餐厅的长桌上，饭菜还冒着热气，显然是刚出锅不久。
馅料饱满、香气扑鼻的鸡肉蘑菇薄饼，细腻诱人的海参崴烤奶汁鲍鱼，洒满杏仁片的虾仁凯撒沙拉，铺着酸奶油热气腾腾的红菜汤……
很经典却又很丰盛的当地早餐。
“你吃饭了吗？”
“我已经吃过了，您不用担心我。”
卓娅贴心地为褚炽拉开座位，帮她布菜、盛汤……
忽然，褚炽明明喝着汤，却冷不丁来了一句：
“昨晚，他向我求婚了。”
卓娅的手瞬间就顿住了，脸色也逐渐变得僵硬。
“就在刚刚我睡觉的那个房间里，他看着我的眼睛对我说：‘我希望你成为弗拉基米尔城堡的女主人，成为我的妻子吧，褚炽。’”
“那您……是怎么想的呢？”
卓娅的声音有些奇怪，似乎是在极力抑制某种情绪。
“说实话我也被吓了一跳呢，这毕竟太突然了，我还在上学，结婚对我来说是实在有些遥远。”
这样说着，褚炽又咬了口鲍鱼，鲜嫩的鲍鱼肉与浓郁的奶香混合在一起，口感丰富又柔滑。
“我有点纠结，卓娅，你说，我该怎么答复他呢？”
倏地，某种清脆尖锐的声音在褚炽耳边响起，卓娅没有拿稳手里的玻璃盘子，那可怜的盘子掉在了地板上碎成了好几片。
“对不起褚炽小姐，我、我马上收拾。”
可褚炽却反握住了卓娅的手腕。
“你在紧张？”
肯定的语气。
“你在紧张什么？”
卓娅被迫直视着褚炽的眼睛，她干裂的嘴唇有些颤抖。
良久，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俯身在褚炽耳边留下一句：
“褚炽小姐，今天您下课后，可以在学校礼堂仓库等我一下吗？我有些话想和您说。这件事情，不可以被第三个人知道。”
卓娅看着褚炽的眼睛，眼神中竟有一丝乞求。
褚炽弯起眉眼，她抬手握住卓娅冰凉的手，笑着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不告诉别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卓娅似乎听到了某种急促又澎湃的声音，吵得她耳朵疼。呆呆地反应了一会，她才意识到，那是她的……心跳声。
卓娅松褚炽去学校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卓娅安静地充当一个名为“司机”的背景板，而褚炽则开着车窗看着窗外的满天大雪。
那简直是童话里才会出现的、美到极致的雪景。
雪国莫城的建筑审美很高级，圆顶尖头的高塔，无一例外都是色彩斑斓，搭配着那鹅毛大雪，居然让褚炽产生了某种不真实感。
而褚炽看着窗外一言不发的样子落在卓娅眼里则变成了，她在考虑姬探雪提出的结婚请求。
罗蒙诺索夫国立大学是雪国的顶尖院校，金融系也是王牌专业，虽说这段剧情是姬探雪自己搞事情搞出来的，但能够作为交换生来这里上课，还是利大于弊的。
倒不是因为褚炽可以新学到多少知识，而是人脉。
这里或许可以作为她拓展国际人脉的一个基点。
当然，也不是所有的人都值得她去结交。
比如现在，某个身材高大头脑简单的斯拉夫男人就堵在她面前，朝她发出了一些不太入耳的犬吠。
“嘿，漂亮的黑发小姐，或许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在对面的酒吧快活一下？我想你一定还没感受过我们这里的男人的厉害。”
他的表情有些下流，甚至可以称得上是丑态。
褚炽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人，她在思考，怎么样才能不负责任的暴打这个人一顿。
要不事后在某个角落偷偷给他套个麻袋？
不行，她不是那种延迟报仇的人。
“嘴巴放干净点，你这个彼得拉丝！”
这个单词褚炽有些不太熟悉，似乎是某种骂人的话，观察被骂那人的反应，应该骂的还蛮脏呢。
褚炽定睛一看，是姬拂叶。
处理后续的人这不就来了。
她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将他的注意力拉回来。
“嘿，蠢狗。”
那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褚炽一拳砸在了鼻梁上。
“咔”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姬拂叶的脚步一顿，停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幻痛了。
那男人被打懵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但褚炽随即又一脚踹上他的腰腹，力度很大，那人直接滑出去三米远。
周围的人围成了一个圈，观看着这场单方面的殴打。
可没一个人上前，所有人都只是举着手机。
那男人蜷缩在角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与哀嚎，面目狰狞，涕泪横流。
褚炽甚至没再关注他的情况，直接走到了姬拂叶面前。
“交给你了，你知道的，我讨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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