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 卫嬿婉1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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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话一出，殿中众人，男人大多是点头附和，而女人们则面色难看。
高晞月的目光淡泊而不屑，如波澜不兴的古井，平静地映出香见的绝世姿容。
她轻挥着手中一柄象牙扇，牵动扇柄上的流苏徐徐摇曳，有一下没一下地打在她绣梨花双蝶的袖口，“臣妾活了这一辈子，除了令贵妃外，从未见过这样的美人。先前金氏在时，可是举玉氏满朝而出的绝色，堪为嫔妃中的翘楚，可比得眼前人，也成了足下尘泥了。”
白蕊姬面有妒色，自惭形秽：“哀哉！哀哉！幸好那位去得早，若金氏还在，她最爱惜最得意的便是自己的容颜，这接二连三的被人比下去，可不得活活气死过去！”
说完，她还着意看了看嬿婉，显然她话中的接二连三，是包括了嬿婉在内的。
嬿婉冲她笑笑，虽然没接话，却也是应下了她的这番恭维。
兆惠颇有嘚瑟：“皇上！寒歧身死，香见公主自请入宫，以身抵罪！以香见公主的人品容貌，虽不及令贵妃那般清华高贵，想来也不会委屈了皇上的。”
兆惠这话说的，便是颖贵人自诩同为草原出身的女子，不欲与寒香见多加为难，也不禁沉不住气，怒目对上兆惠谄媚而得意的笑容，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声音怒道：“既为降奴，怎可侍奉君上！”
寒香见既不跪拜，也不行礼，她面上不带一丝笑意，冷然出声：“我从未说过自请入宫！以身抵罪不过是你们强加给我的命运！今日我肯来这里，不过是你们拿我族人的性命要挟我，要我以俘虏之身，接受你们的种种摆布罢了。”
众人见她如此出言不逊，都看向乾隆，以为他会因此对寒香见不满。
谁想到皇帝充耳未闻，只是定定的望着她，痴痴怔怔道：“你冷不冷？”
众人一惊，根本没料到皇帝竟然是这种反应，就连太后都保持不住平静，眼带惊疑的频频看向高坐上首的乾隆。
寒香见不屑地瞥了皇帝一眼，冷然不语。
倒是兆惠笑道：“皇上，香见公主既承父命，有与我大清修好之意。阿提愿代表寒部，请求皇上宽恕，望不要迁怒于那些渴盼和平的寒部民众。他送女入宫，望以公主一舞，平息干戈。一切安排请皇上定夺。”
乾隆惊喜不已，喃喃道：“你会跳舞？”自从金玉妍去后，宫中再无嫔妃以舞夺宠了。嬿婉倒是会，只是她才懒得用这招来讨乾隆的欢心，进宫十几年，皇帝根本不知道她擅长跳舞。
寒香见闭了闭眼，面上浮现一丝怀念和不耐。
“是。寒歧最爱我的舞姿，所以我遍请各部舞师教习。为了不辜负他一片爱惜，我的舞自然不差。”
皇帝面带期待的看向太后，恭谨而迫切地问道：“皇额娘可愿意观她一舞？”
太后只能强打起微笑相对：“曾闻汉武帝时李夫人倾国倾城，如今见了香见公主，又是为了平息止戈，哀家愿意观舞。”
“我这一舞是为了我父亲，为了我部族活着的你所谓的俘虏。但求你放过他们，许他们回乡，不要受离乡背井之苦。”寒香见咬着下唇，凄苦气恼中不失倔强之色。兆惠嗤笑道：“你说得头头是道。若是一舞不能让皇上惊艳，什么口舌都是白费！”
寒香见也不欲与他多说什么，随着乐声起，她霍然旋身，裙袂如硕大的蝶翅飞扬。凌波微步、摇曳香影，加之寒部舞蹈不同于中原的柔婉，乾隆看的目眩神迷。
嬿婉目光轻扫各处，所有在座的男子，目眩神移，色为之迷。而女人们，若无经年的气量屏住脸上妒忌、艳羡与自惭的复杂神情，那么在寒香见的舞姿面前，也就成了一粒渺小而黯淡的灰芥。
随着寒香见的舞步加快，她旋转的速度也渐渐让人看不清楚。众人猝不及防之下，她的手摸到胸前挂着的一件器物，双手一拔，里面竟是藏着一柄利刃小刀。
这一下非同小可，已有胆小的嫔妃惊叫出声，侍卫们慌作一团拦在皇帝身前。皇帝遽然喝道：“不要伤着她！”寒香见面容悲切，口中不断念着寒岐的名字，口口声声要为他报仇。可惜她被一众护卫架住，拼得自己力竭，也动不了分毫。
“香见公主远道而来，怕是不熟悉宫中的规矩，又舞得入神，忘了御前三尺不可见兵刃。”即使见了兵刃，乾隆对她说话的声音仍旧带着几分温柔。
寒香见愣愣出神，根本不理会乾隆的问话，架着她的凌云彻见她渐渐垂下手没了力气，立刻劈手将她手中的小刀夺了过去。其余侍卫见她凶器已无，便放松了警惕，谁想被寒香见抓住了机会，抽手夺过身边侍卫佩戴的宝剑，抹向颈间。
“寒岐，对不起，我活着不能和你在一起，但我的灵魂会与你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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