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泉不宜泡太久，大家感觉差不多了便换了身衣服离开了这里。
下山的感觉跟上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上山的时候迎着晚风，往上攀登，甚至会感觉到有些热。
但是下山的时候，温度降下来了，没有了往上爬的阻力，下山轻松许多，便感觉到有些许的冷。
江妩是很怕冷的。
她是那种秋天大家简单穿一件卫衣，她可能需要在外面多披一件薄外套的那种。
M城的温度比D县要冷一些，现在十月份，已经可以穿两件稍微厚一点的衣服了。
江妩上山的时候没感觉冷，就穿了一件素色的打底和一件深蓝色的毛衣。
白天的时候感觉是刚刚好，体感温度格外舒适，晚上的时候便感觉冷了。
尤其是毛衣的孔还漏风。
江妩走在吴艾琳的旁边，双手抱着胸，这样感觉可以暖和一点。
程衍和张良学还有叶芊芊在前面走着。
主要是叶芊芊跟张良学再聊，程衍在一边很少说话，叶芊芊却几句话就会提一下他，然后他不咸不淡地应答着。
张良学神经大，以为叶芊芊只是礼貌地跟程衍搭话，怕他们两个人聊天冷落了程衍，便说：“你不用管他了，他这个人除了跟江姐在一起地时候话多一点，平时对别的女生都是爱答不理的态度。”
叶芊芊一开始听着还感觉不太舒服。
其实上辈子一开始也是这样的。
无论她多靠近他，他对她永远都是这样淡淡的。
因为各种关系，他没有办法完全远离她，但是还是跟她保持着很长的一段距离。
可是他却对江妩不一样。
明明都重来一次了，为什么还是这样呢。
但后来张良学又大哈哈地添了一句他自己的看法，“不过也是，在我们这群人的眼里，江姐根本就不是女生，都是哥们，程哥话多也就不奇怪了。”
真的只是哥们吗？
叶芊芊微微偏过头，隔着中间的张良学看向另一边的程衍。
程衍的脸被阴影遮盖了一半，侧脸立体，深邃的眼眸微微垂着，听见张良学这么说脸上也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
上辈子，她回来之前，程衍和江妩都没有怎么联系过。
两个人也不见以前的熟络，这辈子也会这样吗？
叶芊芊希望这辈子也会这样。
“哎呀，小妩，你的手怎么那么冰啊！”吴艾琳的声音从她们后方不远处传了过来。
吴艾琳跟江妩两个人是一起走的，路比较窄，两个女生喜欢贴贴靠得很近，偶尔会有一些肢体的碰撞。
刚刚吴艾琳便不小心碰到了江妩裸露在外的手，被她冰凉的手给冻了一下。
闻声，刚刚还没有任何表情波动的程衍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
脚步慢慢地慢了下来，张良学和叶芊芊逐渐地走到了程衍的前面，程衍小步地等着江妩。
吴艾琳是一个十分有眼力见的cp粉，甚至可以说她刚刚的那声惊呼就是故意加大音量的，其目的不言而喻。
见到程衍慢下来了，吴艾琳便加快脚步，把空间留给程衍和江妩。
刚好是一个大陡坡，程衍站在下面，朝江妩伸出手。
江妩犹豫了一下，但是转念一想两人之前也会有一些正常的肢体接触，程衍只是帮个忙她都不用的话，那就更加显得她“心里有鬼”了。
于是她朝程衍伸出手，指尖落在程衍掌心的时候，被程衍攥在手心里。
只感觉自己冰冷的手好像伸进了暖炉里，热源从外到里传导了过来。
程衍拉着她的手，嘱咐道：“小心点，看着脚下。”
这个陡坡碎石头挺多的。
因为要去吃宵夜，下山的时候跟上山走得不是一条路，这条路都是比较原始的。
气氛太过于温馨，两个经常拌嘴的人都不太习惯。
程衍吸了吸鼻子，在江妩借力下来的过程中，开始嘴贱：“要是脚下打滑了就好笑了，你这头猪就会摔成猪头。”
江妩：“= =！”现在还需要程衍当她的拐杖，她先忍！
等到安稳踩在平地上，江妩立马甩开程衍这个拐杖，“说谁猪呢，你这狗东西。”
“啧啧，我是你爸爸，那我是狗你是什么？”程衍垂眸看着她笑，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在他的脸上留下一层阴影，唇角的坏笑带着少年独特的痞气，咧着嘴：“小狗吗？”
“程衍！你老狗啊——”
江妩忍无可忍，双手握拳揍他。
却被少年中途抓住，大掌抱住她小小的拳头，背过身去，只留给江妩一个背影。
声音流里流气的，“好了，抓住小狗了。”
要是江妩真的只有15岁，一定会被时下的程衍气得半死，同时又会心里各种猜想，为这一次的大手包小手冒粉红泡泡。
但是江妩经历了很多世界，虽然每一个世界的记忆都已经存储好在异世界的空间里，但她原世界的记忆一直存在在她的脑海里。
比起15岁的小女孩，她更能看懂程衍的真实情绪。
他其实就是以一种笨拙，且符合两个人日常相处的方式，在关心她。
他听见了吴艾琳说她的手冷。
所以，现在在帮她暖手。
即使看不见程衍的表情，江妩也能想象到他故作镇定的模样会有多搞笑。
江妩的唇角微微弯起，不去揭穿他。
嘴里还配合一句，“程衍！有本事你放开我！我保证不揍你！！”
程衍轻笑，唇角勾了勾，磁性的少年嗓音透入着愉悦：“不放，不信你，没本事。”
“……”
两个打打闹闹，前面的人却忽然停顿了一下。
张良学那个空耳大师，反射弧延迟大师，后知后觉地被惊吓到，张开嘴瞪大双眼，“什么？！江姐你刚刚喊程哥什么？”
江妩不解皱眉看他。
张良学停在原地仰头，一脸惊恐地看着两个人握着的手，“卧槽，真的啊！你刚刚真的喊程哥老公了？！”
其余四人一脸懵逼，尤其是江妩，大大地翻了一个白眼，“你没事吧？”
张良学：“不是啊！我明明听到了你喊他说，‘程衍，你老公啊——’”
江妩：“……”
江妩：“我说的是张良学你空耳大师啊！”
服了，“老狗”也能听成“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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