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凯躺在床上，听着门外王珊珊歇斯底里的喊叫声，眉头紧锁。
昏暗的房间里，窗帘紧闭，只有一缕光从缝隙中透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光痕。
他翻了个身，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隔绝那刺耳的噪音。
但王珊珊的声音像是一把锋利的刀，一下下剜着他的耳膜。
“砰！砰！砰！”门板剧烈震动，王珊珊的拳头不知疲倦地砸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周凯！你给我出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疯狂的颤抖。
朋友试图拦住她：“你冷静点！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啪！”一声清脆的耳光响起，朋友捂着脸踉跄后退。
王珊珊的眼睛通红，像一头发狂的野兽，她冲进厨房，抓起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周凯！”她的声音已经变了调，“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就…我就…”
刀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朋友吓得脸色惨白，捂着脸夺门而出。
走廊里回荡着他慌乱的脚步声。
周凯紧握着拳头，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知道王珊珊是个疯子，真能做出什么过激的事。
深吸一口气，他猛地拉开房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个肉墙就扑了上来。
王珊珊紧紧抱住他，身上劣质香水的味道混合着汗臭，让周凯胃里一阵翻涌。
她圆润的脸上妆容哭花了，像个惨白的面具。
油腻的刘海贴在额头上，双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
周凯强忍着反胃的感觉，用力推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王珊珊踉跄后退，但眼中的狂热丝毫未减：
“凯哥，我是你的粉丝！我一定会帮你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重新站起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决心，仿佛真的能为了周凯做出任何事情。
周凯看着她疯狂的样子，心里涌上一阵寒意。
他冷冷地看着她：“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好吗？”
王珊珊擦了擦花花绿绿的脸，眼神忽然变得神秘。
她压低声音，像是在透露什么天大的秘密：“凯哥，我找过一个很厉害的命一大师，他说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昏暗的房间里，王珊珊的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回响。
她的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那个人叫林城，他和蔡心怡关系不清不楚。他就是在帮蔡心怡报复你！”
周凯的瞳孔猛地收缩。
林城这个名字，他听过之后几乎立刻就想了起来。
那天在电影宣传现场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林城闯进化妆间时那张带着讥讽的脸，还有他看向蔡心怡时若有若无的暧昧眼神。
王珊珊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大师说，如果你再这样自暴自弃下去，迟早会被林城玩死！”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周凯的手臂，指甲几乎要陷进他的皮肉里。
周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胸腔里充满了无处发泄的怒火。
他死死咬着牙，眼前仿佛浮现出整个世界都在和自己作对的画面。
深吸一口气，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看着面前这个浓妆艳抹、体型臃肿的女人，他心里涌起一阵厌恶。
但现在的他，已经没有资格挑三拣四了。
“你…有什么办法吗？”他压抑着内心的反感，声音沙哑地问道。
王珊珊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等待这一刻已经很久。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周凯指了指房间里仅剩的两张椅子，示意王珊珊坐下，略带歉意地说：
“这里条件简陋，等我翻身了，一定好好感谢你。”
房间不大，堆满了杂物，墙皮有些脱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
王珊珊毫不客气地坐下，肥胖的身体几乎占满了整张椅子。
她向周凯抛了个媚眼，声音嗲得发腻：“没关系，凯哥，能为你做事，我心甘情愿。”
周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胃里一阵翻涌，强压下心中的厌恶。
他决定先稳住王珊珊，看看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珊珊，你说的那个大师，真的那么厉害？”
王珊珊得意地扬起下巴，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张对折的黄色符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当然！大师可是国内顶尖的术士，无所不能！他说，只要你把这张符贴在身上，林城就拿你没办法！”
符纸上画着一些看不懂的符号，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周凯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伸手去拿：“快给我！”
王珊珊却猛地收回手，肥厚的嘴唇咧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凯哥，想要符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周凯皱起眉头，语气有些不耐烦：“什么条件？”
王珊珊的脸涨得通红，眼神迷离，声音颤抖着说：“我……我想和你……亲近一下……”
周凯张了张嘴，拒绝的话涌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王珊珊手里紧紧攥着那张黄色的符纸，另一只手还握着那把明晃晃的水果刀，刀尖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寒光。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狂热的光芒，肥胖的脸上满是期待。
周凯的目光落在水果刀上，心头一紧。
他看得出，这个王珊珊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真把她惹急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现在一无所有，要是再搭上一条命，那就彻底完了。
“好。”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
当然，他心里盘算着，先稳住王珊珊，等利用完她再说。
这张符箓是不是管用还不一定，万一没用，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这个疯女人。
他提出条件：“符箓先给我，至于最后的……等解决了林城再说。”
王珊珊脸上露出笑容，毫不犹豫地把符纸递给周凯。
她对命一大师深信不疑，相信这张符箓一定能帮周凯渡过难关。
周凯接过符纸，入手冰凉，上面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他把符纸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然后抬起头，看向王珊珊。
王珊珊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肥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睛里充满了欲望。
她慢慢地靠近周凯，伸出肥厚的手，抚上他的脸颊。
周凯强忍着心中的厌恶，没有躲开。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王珊珊粗糙的手指在脸上游走，心里充满了屈辱和无奈。
王珊珊的动作越来越大胆，嘴唇贴上周凯的脸颊，留下浅浅的痕迹。
周凯浑身僵硬，任由王珊珊的肆意妄为。
他紧紧握着拳头，却一声不吭。
狭小的出租屋里，弥漫着不明的气息。
衣物散落在地上，混杂着汗水和劣质香水的味道。
周凯面无表情地承受着这一切，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他紧紧咬着牙关，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恶心和屈辱。
直到王珊珊的动作停下来，周凯才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天花板上摇摇欲坠的吊灯，心里一片冰冷。
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堕落了。
为了报复林城，他可以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尊严。
王珊珊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出租屋。
出门前，她还凑过去，在周凯脸上啵地亲了一口，肥厚的嘴唇在他脸上留下一个油腻的印记。
她哼着小曲，扭动着肥胖的腰肢，消失在楼道里。
周凯面无表情地摸了摸脸颊，厌恶地用手背蹭了蹭，仿佛蹭掉什么脏东西。
拿起那张黄色的符纸，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最终还是贴身藏好。
他眼神阴鸷，喃喃自语：“要是没用，我先宰了你这个肥婆，再下去陪葬！”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肮脏的窗户，照亮了出租屋内的狼藉。
周凯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后，开始翻箱倒柜。
他找出一顶鸭舌帽，一副墨镜，还有一个大口罩，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对着镜子照了照，确认认不出自己后，他才拎起一把水果刀，匆匆出门。
街道上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周凯低着头，沿着人行道快步走着，不时左右张望，像一只惊弓之鸟。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上次跟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周凯压低声音问。
“搞定了，凯哥。蔡心怡那女人，现在住在城南的‘春晖苑’小区，12栋302室。”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
“好，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喝酒。”周凯挂断电话，嘴角露出一丝狞笑。
春晖苑小区外，绿树成荫，鲜花盛开。
几栋多层住宅楼错落有致地排列着，环境倒是清幽。
周凯躲在小区外的一棵树后，偷偷观察着。
小区门口，一个穿着制服的保安正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
周凯眯起眼睛，打量着小区的安保情况，发现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严密，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水果刀，正准备混进小区，却被眼尖的保安发现了。
“喂，干什么的？”保安大声喝问，快步朝周凯走来。
周凯心头一紧，转身就跑。
保安紧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喊：“站住！再跑我就报警了！”
周凯不敢停留，一口气跑出老远。
直到确认保安没有追来，才停下脚步，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棵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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