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讨论最后也是无疾而终。
第二天一大早，霍希就等在楼下。
许愿见到她时，她眼角还有一点淤青。
是被尖锐的东西砸的。
霍昱平皱眉，“她打你了？”
霍希遮了遮眼睛，“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没人信这个托词，霍昱平正色看她：“我让人给你安排套房子，就说你在公司上班，这样方便些。”
“三哥，我妈什么脾气，你能不知道吗？越折腾她越生气。”霍希有些无奈。
霍容拉着她坐下，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你要迟到了。”许愿指了指挂钟提醒霍昱平，已经九点半了。
霍昱平面色如常，“我送你们过去。”
“我和霍希一起，很安全。”许愿说道。
霍昱平却只是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穿上了外套。
“我说我们很安全。 ”许愿重复了一遍。
霍昱平回头看她，“我不信。 ”
连着经历两次生死攸关的事情，霍昱平要是还看不出许愿的本性，那才是他有眼无珠。
她接触的总是些危险的东西，就是再厉害的人也会有松懈的时候。
万一不小心着了道怎么办？霍昱平莫名的有些担心。
总是要亲自盯着才放心的。
“我是怕碰到东西误伤了霍希。”他给自己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跟在后面的霍希听到了，抿唇露出了一个小小的微笑，没拆穿霍昱平。
“我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古着店，之前都还好好的，但从上个月开始，店里就一直有奇怪的声音，有的客人还说看到了不好的东西，但是我仔细检查过了，也让人来看过了风水，都没有问题。”
因为反馈的客人太多，店里的生意也遭到影响，这个月营收惨淡，还是霍希往里面贴钱运营的。
许愿还在努力扩充词汇库，将求知的目光投向霍昱平。
霍昱平解释道：“古着就是二手衣服，大多是有些年头的，也算是一种时尚趋势。 ”
之前听秘书说起过，霍昱平也觉得有些意思。
“那我师父还有几件压箱底的道袍，也可以卖了？”许愿有点感兴趣。
刚好卖了给宁宇当修缮师门的资金。
“等到什么时候开始流行穿道袍大概就可以了。 ”霍昱平说。
他看出来了，许愿才是真正的商业鬼才。
能赔得底掉的那种。
“等店里重新开业之后，嫂子你可以把衣服给我送过来，我看看能不能卖出去。”霍希也很给面子，是认真在思考可行性的。
霍昱平：“你就惯着她吧。 ”
店面位于市中心的一个商场里，周边都是风格很强的服装店，人来人往，生意都还不错。
霍希这家店，装修精美，店内的衣服摆得整整齐齐，模特身上的也很好看，一进店，许愿就嗅到了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可偏偏就她的店门可罗雀，有人路过还要加快速度，生怕被什么东西缠上似的。
场面十分诡异。
“是不是风水不够好。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作为老板，霍希自然不希望自己付出心血的店就这么倒闭了。
她将宝都押到许愿身上了。
许愿四处看了看，没发现有犯煞的地方，于是摇摇头。
只是下一秒，目光落在了店里的衣服上。
全都是孤品，没有一件是重复的。
“这些衣服，都是你从哪来的？ ”盯着一件铁锈红的裙子看了一会儿，许愿开口问。
霍希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说了，“市面上的古着大多是从国外进口来的，我们有专门的交易市场。”
市场上的衣服也分三六九等，便宜的堆在地上用麻袋批发，精品一点的就进了这样的线下店铺。
“这件衣服，大凶。是从死人身上脱下来的。”许愿指着红裙子说道。
不止这一件，店内的衣服或多或少有些问题。
仔细看来，没有煞气的衣服用两只手都能数清楚。
霍希感觉到一阵凉气从脊背处窜起来，顺着脊骨一道上了后脑。
连心脏都有片刻的停跳。
霍昱平的眼神也变了变，仔细端详着红裙子。
确实有种说不出的诡异，他也有种心里发毛的感觉。
霍希赶紧让人把裙子取了下来，又根据许愿所说，把有问题的都放在一边。
“有人说过奇怪的声音在哪里出现吗？”许愿问霍希。
这些衣服虽然看着邪气了点，却不至于闹出太大的动静。
许愿合理怀疑，店里还藏了更邪的东西。
“好像是更衣间那边，说是能听到声音，还很冷，不过那边刚好有空调出风口，我就没当回事……”
霍希想想也觉得十分后怕。
她如今最庆幸的就是店里没出事。
“我一个人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着吧。”
霍昱平却不听许愿的，径自跟着她。
到了门口，许愿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看着霍昱平。
“我知道你不放心，你就站在这看着。”
脏东西第一个盯上的肯定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许愿也不敢让霍昱平冒着个险。
手里捏着青阳伞进了更衣室，许愿很明显能感受到，这里的空气都比外面更冷几分。
森森寒气从空调出风口吹出，她脖颈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四处都干干净净，没有看到任何邪祟。
与外面昏黄的氛围感灯光不同，更衣室里特地用了白炽灯。
便是许愿，也没看到任何邪祟。
将自己关进小隔间里，许愿特地攥着青阳伞等了许久。
耳边传来一声声如细丝一般幽怨的哭泣声。
如泣如诉，声音极低，仿佛从千里之外飘来，又像是近在咫尺……
四处都检查了没有，那就是……
许愿缓缓抬头看向天花板。
正巧此时霍昱平问她：“找到了吗？”
许愿嗯了一声，“别抬头，上面有东西。”
一道蜘蛛一般的黑影攀在天花板上，只是它的几对副肢都是人类的腿。
上身一道扭曲的黑雾，顶着一张惨白的脸，裂开红艳艳的唇，朝着许愿笑。
与它对视上，许愿默默估量了一下自己。
“霍昱平，你到店门口，和霍希他们站在一起。”她平静地告诉他。
别进来……千万别进来。
许愿心脏也在打鼓，生怕霍昱平又不听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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