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羽呆呆的坐着，目光泛起了一丝憧憬的渴望：“回家？”
回家？
好陌生的两个字。
他有吗？
从一开始穿越而来，以或者是很久很久的前世。
似乎他都没有。
今生看似他无比的强大。
可却始终宛如一个过客一般，在一颗颗的古星游走，找不到自己真正安稳的所在地。
“是，回家。”
清若凝看着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带你回家。”
唐羽目光泛起了一丝憧憬，他嘴角泛起了一丝笑意，无比的苦涩。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回不去了。”
况且他也没有。
其实他知道眼前的清若凝，是轮回之外的力量和自己所映照而出的和一。
若不然即使清若凝在如何的强大，也不可能这般直接的浮现而出呀。
而且从她的身上感应到了，那轮回之外的力量，似乎在和自己的力量有些冲击。
“不，你可以的。”
清若凝看着依旧还盘坐着的唐羽。
从他的身影，清若凝感觉到了腐朽的气息。
那是岁月的痕迹。
又像是一种生命的枯竭。
她扬起头，抽了抽鼻子。
以他的修为怎会如此？
除非是他神魂自我所散发而出的，影响到了他整个人，所以才会这样。
这么多年无尽的孤独。
让他的神魂都开始腐朽了吗？
清若凝根本不敢去想，如果是自己，会怎么样？
也许也如唐羽一般。
曾经她也孤独过。
可那最起码还有这生命的存在，还有这一颗颗古星的闪烁。
而留给唐羽却什么都没有。
唯有这方无尽的虚无和孤独。
“我回不去了。”唐羽声音沙哑，即使是他自己听起来都无比的陌生：“你从轮回之外而来？”
即使已经知道。
可唐羽还是不由的询问了一下。
清若凝一怔：“既然你知道如此，那么应该离开这里了，我带你回家，可好？”
唐羽眼神向着远处看去，那一颗颗古星的光在闪烁着，但却无法映照进入他的眼眸。
那双眼睛是那般的沧桑和孤独。
清若凝内心微微一颤。
其实从她进入这方轮回的时候，就已经将他的身影烙印而出，映照在了诸天之上。
她不知道曾经那些所熟悉唐羽的人看到这一幕又怎样？
此刻他哪还有昔年意气风发的样子。
就是一个枯槁的老人一般。
凌乱的白发，失去了光泽，犹如杂草一般。
那双眼睛是无尽的孤独和沧桑。
似乎从这张脸上也已经看不出昔年任何熟悉的轮廓。
“是，既然你知道我是从外而来，那应该也明白，你所做的，想要做的，也已经做到了。所以你应该离开这里了，走出这里。”
清若凝看着他正色的说道。
然而她的声音却带着些许的哽咽。
唐羽注视了她片刻，突然间笑了：“我若走出，你知道是什么代价吗？”
清若凝一怔：“你早已经知道了？”
“早就知道了。”唐羽笑了一下，笑的无比的苦涩：“我曾经多次的进入到轮回之外的空间呀，怎么可能事到如今还不明白呢？”
是轮回呀。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轮回。
是一场自我所编织的轮回。
是为了和昔年那些人在一起，他自我塑造的一场轮回。
这场轮回周而复始，永远也不会停下。
清若凝内心一颤：“但无论如何，你都应该离开这里了？”
唐羽摇了摇头：“我走不了了，离不开的。”
他的修为如今太过强大了。
即使唐羽在如何的压制。
哪怕只是肉身的力量都足以镇压一切，粉碎一切。
而且如果他真身贸然的苏醒。
那时候他压制不住本身的气息。
那一道气息的强大，冲击着一切，也足以将一切都粉碎。
很久很久以前。
他曾经看到过自己的真身。
那个放逐在了岁月长河之中，在遂于长河之中不断移动的身躯。
就是他的真身。
是他自我所放逐的。
也是因为如此，才不会对诸天所造成影响。
若不然，只要那具具体稍作停留。
整个诸天都将天塌地陷。
不复存在。
他太强了。
强的没有任何地方能够容下他的真身。
如今九夜花全部的绽放。
唐羽可以感觉的到，自己的强大。
那是无匹的伟力。
即使面前是清若凝，万古的奇才。
可唐羽只要轻轻挥手，就可以让她不复存在。
“那你呢？”
清若凝颤抖着声音问道；“所有人都想到了，你呢？就这般在轮回之中沉沦下去吗？”
“我……”唐羽眼神恍惚，好半天才说道：“这是我的选择。”
他笑了一下：“况且在这方轮回之中，你们所有人也都还在，这就足够了。”
“但是假的，都是假的。而且你没有曾经的记忆，你是不断的沉沦，不断的开始和结束。”清若凝的声音大了起来。
其实她真的很想带着唐羽走出轮回。
但她以自己的实力却根本无法做到。
最主要的是唐羽不想走出轮回，没有任何人可以强行的带着他走出这里的。
这是他自我所塑造的。
无比的强大。
如果不是因为轮回内外的力量的互冲，在加上把握的时机的恰当。
即使是清若凝也无法从外而入的。
“对我最初的我的而言，就是真实所存在的。”唐羽苦涩一笑：“其实这样也好很好了。”
他的声音无比的沙哑，也无比的陌生，带着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最起码我可以和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虽然是一次次的轮回，但也很好了。”
清若凝身体一颤，她目光含泪的看着唐羽。
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说什么。
可最终还是沉默。
她仰起头，无声哽咽，有着泪水从她如玉的侧脸，闪着光幽幽的滑落。
像是一颗发光的星辰，而又暗淡。
“我可以和他们不断的在一起，不是吗？”唐羽笑了笑，但却笑的很是苦涩。
其实他也想要走出去看一看这方天地的变化。
而不是沉沦在这方的轮回之中，一成不变。
但他却知道，无法走出去。
即使真的走出去。
最终所走上的路，依旧还是如此。
还是要将自己放逐诸天之外，在无尽的岁月长河之中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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