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过后，真正的大战终于开始了；方智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高位套现”，手里有多少股票，就抛多少股票。
站在LED大屏幕前，何冰交叉着胳膊，望着上面那眼花缭乱的股市曲线图，稍显担忧地问：“方智哥，这次做空，涉及的企业太多，就凭咱们手里，之前收购的那些股票，能达到预期效果吗？”
方智手里端着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口热水说：“不是之前收购的股票，而是在五年前，我们就一直在增持，眼前这些企业的股票；往大了不敢说，这些企业在股市上的股票，有一大部分都在我这边握着！”
听到这个消息，何冰当时都怔住了！方智则继续说：“当然重点还不在这里，如果这些企业，内部都是良性资产，即便我手握再多股票，想做垮他们也很难；只要当地有关部门，愿意救市的话，还是能救过来的。”
“那你的意思是，这些企业存在负债漏洞？”何冰好奇地问。
“何止是负债漏洞？他们是资不抵债！”方智收起保温杯，抬手指着其中一支曲线说：“就说鹤城这个云鹤煤矿集团，你知道他们内部，是怎么运营的吗？”
我与何冰静静地望着他，方智冷笑道：“云鹤煤矿集团，员工有12万人；但在这12万人里，真正下井干活的，只有2万矿工；而真正参与管理的，不足3000人。”
“啥？！”12万人的巨型企业，干活的只有2万三千人？我吃惊道：“那剩余的十万人，都是干什么的？”
方智不屑道：“办公室喝茶、看报纸的，把单位当成铁饭碗养老的；云鹤煤矿内部，光关系户就高达6万；而且里面有近一万多人，连班儿都没去上过；只是在企业内部挂个名，他们每月就能领工资，年底还有奖金。”
“这…这这……”何冰当时就惊呆了！
“你是想说腐败是吧？但这就是资源型城市，尤其是资源型企业的通病！他们不仅仅是腐败，而是整个企业内部都烂了；差的就是这一层窗户纸，一旦捅破，那几乎等同于溃坝，里面的烂事，想捂都捂不住！”方智微眯着眼睛，十分自信道。
“可他们的股市，是怎么做起来的？如果他们的体制，这么臃肿和腐朽，那股价不应该这么平稳啊？”何冰继续疑惑道。
方智点头说：“没错，正常的上市公司，如果内部出了这么重大的问题，估计早就崩了！但眼前这些企业不一样，他们做了假账！从最开始，几亿的资金漏洞，就开始拿假账填；然后这个雪球就一直滚，如今越滚越大，现在云鹤煤矿集团的真实负债率，已经高达150%了！正常的企业，负债率高过80%，就已经很危险了；所以云鹤的股市，其实全是泡沫和骗局！”
顿了顿，方智继续又说：“云鹤庞大的员工团队，与其说是被煤矿养着，倒不如说，是在被股市给养着；他们的股市，一旦出现剧烈波动，那这个空中楼阁，就会轰然倒塌。”
我的天呢！我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如此庞大的一家企业，里面竟然有80%以上的人，都是吃闲饭、领工资、混日子的。养活这么多的闲人，企业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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