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相不再开口，心中倒是记下了这一点。
看来宫主对于那位少年着实看重。
“此外，近来各处鬼蜮可有异动？”
忽然，道袍中年人开口问道。
天相摇头，“并无，白鬼以及冥府暂时还没有动作。”
“白鬼...”
道袍中年人念了一下这两个字，“只可惜，天机珠难以映照出它们的前景，未来恐是我人族的大患。”
稍作沉吟后，道袍中年人忽然转口道，“是时候该加快点速度了。过些时候，让江晓去蛮荒鬼域历练一二。”
“蛮荒鬼域？”
天相抬起了头，道，“那地方可有些危险，江晓如今不过只是四重御灵师...“
“所以我才让你先带他去八宝宫挑选一件灵器护身。”
道袍中年人淡淡道，“先让他去蛮荒鬼蜮收集些战功，也算是有拿得出手的勋章，到时候小首席这一称号才有足够的份量。”
天相微微皱眉，心中愈发奇怪。
宫主究竟怎会对那一小小的四重御灵师如此上心？
交代完这一切后。
道袍中年人不知何时消失在了蒲团上，再次出现时，已是大殿门处，负手而立，自语道，
“天道第二次扭曲？你，能办到吗？”
......
另一边。
回玉虚宫的途中。
江晓忽然停下了脚步。
“嗯？怎么了？”
李刚不解地看了眼江晓。
“哥？”
江蝉也好奇地昂起了小脸。
江晓笑了笑，道，“你们先回去，我有点事，处理了就过来。”
闻言，少女撇了撇嘴，倒也没有过多的纠缠，“那你快点哦~”
“尽快。”
江晓说着，便抽身离开。
渭河河畔。
后方便是奔流不息的河流，更远处则是连绵不断的山脉，好一副绝美的画卷。
一位白衣少年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
“等你多时了。”
那柄泛着寒意的秋水长剑...
剑锋直指咽喉！
面对此景。
江晓咧嘴一笑，那把狰狞的黑刃瞬间凭空握于手中，
“如你所愿。”
......
错乱的水流，破碎的大地，空气中纵横着凌厉的灵力。
鲜血缓缓流淌进渭河之中，沿着一路往下。
两道残破的人影伫立于浅水面。
此刻，苏寒再无以往清俊脱俗的气质，黑发散乱，白衣染血，体表尽是狰狞的伤口。
与其相对，江晓此刻的黑铠被打得坑坑洼洼，同样伤痕累累，嘴角泌着鲜血。
二者体内灵力皆已枯竭，体力尽失，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为什么？”
许久后，苏寒开口了，语气听不出任何感情。
“为什么你们这种人每次总要问一句为什么？”
江晓神色颇为疲倦，无奈地说道，“这是倒下前的必备台词吗？”
话音落下。
噗通——
苏家第一序列后仰倒下，激起大片的水花。
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未曾有丝毫黯淡。
唰！
同时间，江晓体表的玄甲化作乌光消散于空中。
“如果硬要说的话...”
江晓稍作沉吟，道，“这，是属于我江晓的故事。”
“八个魂珠能力...”
水泊中，苏寒此刻不知是何心情，淡淡道，“江晓，你可真是一头小怪物。”
“记住，你得叫江师兄。”
江晓低头看了眼被坚冰冻伤的右脚，眉头微皱，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其打破，随后重重地坐了下去。
一时无话。
二者皆在享受着这一刻的平静。
蓝天白云之下，渭河缓缓流淌...
“谢谢。”
忽然，苏寒开口道。
“哦？”
江晓不免有些诧异。
“这一战，避开了那些俗事...”
苏寒淡淡道。
“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
闻言，江晓笑道，“要不然，在那么多人面前，我剩余的那几个魂珠能力暴露出来，苏若渊那老东西又得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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