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言风语，林霄完全懒得管。
但最后那个嘴不干不净，敢骂他傻逼的人，就得教他做人了。
“你骂的傻逼？”
林霄转身，看向围观人群中的一个中年男子。
那中年男子脸色一变，然后十分委屈的大声叫道：“你别血口喷人！刚刚那么多人说话，你怎么知道是我？”
“打一顿。”
林霄冷漠的看他一眼，转身就继续向老汉走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冲出来几个虎威堂的小弟，二话不说，就把中年男子从人群中拖出来一顿暴揍。
对方被打的哭爹喊娘，恐怕下半辈子会一直记得今天。
一句嘴臭的教训，让他牢记终生。
“带我去你女儿的病房吧。”
林霄示意老汉，老汉还有点不敢置信：“小兄弟，你的好意我很感激，但你……真的能救我女儿？你是医生吗？”
“我不是医生，但整座医院能救你女儿的人，也只有我一个。”
林霄淡淡一笑，目光幽幽的看着老汉，也没有解释，只是再次强调了一遍。
眼前的老汉，只是外表看起来像是老人。
其实他的真实年龄，恐怕最多也不过四十岁。
过度的劳累，和贫苦的生活，再加上某种特殊的意外，让他变成了现在这种七老八十的模样。
林霄给了他机会，若是他还是抓不住，那这人，他也懒得救了。
虽然老汉体内充斥的诡异死气，让他挺好奇来源，但若对方不识趣，他也不会热脸贴冷屁股。
好在老汉终于识趣了。
或者说，他真的走投无路，眼前出现的任何希望，都会被他当做是洪水之中的救命稻草，死死抓住。
“好，我带你去！”
老汉说着，对林霄磕了一个响头，“你若真能救我女儿，以后我杨老山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林霄没有阻止对方磕头。
这个头，他值得对方来磕。
片刻之后，杨老山领着林霄来到住院部的一间病房。
五人间，里面住了三个病人，都是穷苦人家。
杨老山的女儿，住在最里面的病床，中间隔了两个空床位，其他两家病人离他们挺远。
几人进来的时候，这两家病人的家属，看向杨老山的表情，都带着一丝明显的厌恶，和看不起。
虽然都是穷苦人，但穷苦人之中，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这就是你女儿？”
随杨老山走到他女儿的病床前，林霄只扫了一眼，就忍不住对身边的老汉一阵侧目。
没办法。
这老家伙的女儿，实在是太美了。
虽然躺在床上，面如白纸，瘦的也有点脱相，但是那张脸，只一眼，就给人无比惊艳的美感。
那种病态美，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只有亲眼看见才能感悟。
也许，红楼梦中体弱多病的林黛玉，就是杨老山的女儿这种美。
“是，我女儿，杨清霞。”
看着昏迷不醒的女儿，杨老山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浓郁的悔恨，仿佛在深深自责自己没照顾好女儿。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没想到这老东西还有一个漂亮老婆，不然就他这模样，怎么可能生出这么美的女儿……”
赵龙等几个虎威堂小弟跟在后面，小声嘀咕。
“呵呵，你们还真说对了，她娘，是我们老家那边，十里八村最漂亮的美人，能娶到她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只可惜她娘走得早……”
杨老山说到这里，脸上又露出一阵悲痛，声音满是对自己的责怪：“现在我女儿又变成这样，肯定是我作孽太多，报应来了！”
“你还真说对了，确实是你报应来了。”
这时，林霄也看出了杨清霞的问题，随口回道。
“小兄弟，你什么意思？”
杨老山一愣。
“你们先出去，我需要安静的环境来救人。”
林霄懒得解释，挥手示意几人离开，顺便让虎威堂的小弟，把另外两床的病人也暂时请了出去。
倒不是他霸道，而是为了防止弄出意外的人命损失。
但一件好心好事，实际执行起来，却必然引来别人的误解和不满，不过很快就被小弟们解决了，都是小事，不值一提。
等所有人出去后，林霄才伸手，在杨清霞身上快速点了几下。
很快，杨清霞就悠悠睁开双眼，一脸疲惫迷茫的看着林霄，苍白的嘴唇颤动，声音虚弱至极：“你是……医生吗？谢谢你，救了我……”
“别装了！”
林霄摇头，直接打断对方，“大家都是老乡，不要这么见外，说说吧，我很好奇，你是怎么从地狱来到人间的？”
“……”
杨清霞顿时瞪大眼睛，似乎很是震惊，但她眼神也是越发的迷茫，“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见她还想装，林霄也懒得跟她废话，伸出右手。
“噗嗤！”
瞬间，他的右手猛地扭曲，变形，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狰狞鬼手，上面燃烧着散发恐怖气息的黑色火焰，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你再跟我装一下看看？”
林霄微笑，缓缓开口。
杨清霞腾的一下就从病床上跳了起来，身形灵活的堪称诡异，直接四肢着墙，如同蜘蛛一般倒挂在天花板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杨清霞绝美的脸上，出现一道道扭曲，漆黑的血管纹路，眼角滴血，转眼间仿佛变了个人。
“我说了，咱们是老乡，老乡见老乡，不说两眼泪汪汪，至少也得对彼此掏心掏肺，不玩虚伪那一套，说话真诚点。”
林霄笑容更灿烂，鬼手一抬，轻轻一抓，就将杨清霞从天花板上抓了下来，把她重新按在病床上。
“给我好好躺着，别乱动，现在你可还是病人。”
我病你妈！
杨清霞剧烈挣扎起来，整张床上都是疯狂向外流淌的鲜血，场景一时恐怖无比，只可惜，没有一点卵用。
林霄那只手，仿佛带着某种诡异的禁锢，将她死死按在病床上，一动也不能动。
努力反抗了三秒钟后，杨清霞认命了， 整个人呈现大字型躺在病床上，一脸任由林霄予取予夺的躺平模样。
“你到底想对我干什么？要杀我，你就赶紧杀，我认命了！”
“我说了，咱们是老乡，得彼此掏心掏肺啊……”
林霄说着，左手猛地插进杨清霞的左胸，等再次拔出来时，手中已经握了一颗还在跳动的猩红心脏。
杨清霞身上的气息，迅速衰败下去，仿佛被林霄抓住了某种对她来说，最致命的威胁，可对于大部分鬼来说，心脏根本不是什么要害器官，很多鬼甚至本身就没有心脏。
再仔细看，杨清霞的胸口，竟然完好无损。
显然，林霄抓出来的那颗‘心脏’，并不是真正的心脏，而是某种形式的特殊具现。
“现在，说吧，你是怎么从地狱出来的？和我一样，也是通过鬼门？”
和面前的女鬼掏心掏肺之后，林霄终于满足了。
真是好久没有和别的女鬼，一起开心的这么玩过了，真是怀念这种感觉啊！
“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杨清霞瞪着滴血的美眸，死死盯着林霄，咬牙切齿：“我根本没去过地狱，那地方，不是传说中罪大恶极的坏人死后才会去的地方吗？”
“我一个生前蒙受冤屈，死的不明不白的大家闺秀小姐，怎么会下地狱？”
“至于你说的鬼门，我同样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哪个鬼家里的大门吗？”
听到她这番话，林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掏心掏肺之下，对面肯定是不敢，也不能说谎的，他能感觉到，杨清霞说的都是实话。
“你不是从地狱回来的鬼？那你是怎么出现在人间的？”
“什么叫我怎么出现在人间的？我从一开始变成鬼，就一直待在人间啊！”
杨清霞满脸委屈，身上的恶鬼外形，瞬间消失，又重新变成了之前那个躺在病床上，楚楚可怜的病美人。
流满病床的鲜血也消失不见，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幻觉。
而林霄也呆住了。
一开始变成鬼，就一直待在人间？
那他怎么会出现在，那个满是恶鬼的地狱？
还得费尽千辛万苦，忍受无尽痛苦，尝遍万千苦难，用尽一切手段，才好不容易重回了人间？
怔怔发呆了足足一分钟，林霄才重新回过神来，仔细询问起杨清霞从人变成鬼的所有经历。
一番掏心掏肺的深入交流之中，他才最终确定，自己确实是一个特殊的例外。
如杨清霞，更准确的说，女鬼应该叫杨玉。
她是一百年前死去的大家闺秀，当时的龙国还是封建王朝，正经历王朝末世，她全家都被外来的侵略者杀死，死后七天怨气难消，第八天化作厉鬼回来复仇，将那群杀了她全家后，还在她家里驻扎开派对的侵略者，全都杀死。
但她一开始，并没有生前的记忆，只有复仇杀戮的本能，甚至一度将她家所在的村庄，变成了方圆百里内有名的鬼村。
后来有一个喜欢穿黄色道袍的道士带着两个徒弟过来，将她给收进了坛子里，后来又将她的尸骸收拢下葬，再次将她封进了棺材之中。
从此，她就陷入了沉睡。
直到杨老山和几个人挖开了她的坟墓，打开她被封的棺材，这才重新苏醒，但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这次苏醒却有了部分生前的记忆。
于是，她杀了杨老山的同伙后，跟着杨老山回了家，俯身在了杨老山怀孕的老婆身上，然后‘转世’成了杨老山的女儿。
但‘投胎’也有大恐怖，过去十八年，杨玉完全失去了所有记忆，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生活成长。
直到上个月，她才重新苏醒。
当然，这一切都是杨玉说的。
林霄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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