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做苦工
一大早村里就有官兵敲锣打鼓拿着记录本清点人数，村里鸡飞狗跳，谁家敢藏人，拉出来就是一顿鞭子，有钱的塞钱打点就能划掉名字，很快官兵来到风家，三个大人一个小孩，指着子初雪梨，
“这多出来两孩子哪来的，”
子初雪梨爹娘已不在世，也没刺字，不报出爹娘名字，名册应该查不到，不像现代还有户口本和指纹DNA入数据库，谁也不知道他们是谁，
“官爷，这是两孤儿，我在镇子上看他们可怜便带回来养，不是册子里的人，”
官兵打量两孩子，囚村里爹妈全死了就剩孩子的孤儿天寒地冻缺衣少粮几乎就没有能活下去的，这风家真是富贵毛病多，这地步了还有心思捡孩子养，
“嗯，这两孩子不用去，你们四个跑不掉”，
风羲辰拿出五十两塞到官兵手里，低三下四，
“官爷，我娘年龄大，连山路都上不了更别提干活了，我小弟才六岁，这点钱给官爷喝酒”，
为了母亲和弟弟，风羲辰的骄傲低进尘埃，官爷抛了抛银子，将军并不禁止这些罪奴花钱打点，钱比这些干不了活的老弱病残有用多了，
“既然这样，看你家可怜，这一老一小我就划去了”，
看官兵离去，大家长呼一口气，风夫人摸着眼泪，“辰儿，你哪来的这么多银子，昨买了那么多东西，今儿还花了五十两，都怪娘没用”，
风羲辰安慰风夫人，“娘，钱还是会有的，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苏荷赶紧煮了面条吃早餐，再煎了一堆肉饼，拿吃糕点剩下的油纸把肉饼各包了五个，递给风羲辰一包，剩下的十几个肉饼留在家里让他们肚子饿了吃，特地交代子初和雪梨不准出去，等她回来，便和风羲辰出门了。
一路上很多人，还有没钱打点一家老小都去的，老人步履蹒跚小孩哇哇大哭，苏荷挨着风羲辰，
“女的去工地能干嘛？”
“好点的就做饭，运气不好就和男的一样干活”，
苏荷抱怨，“你怎么不花钱替我也划掉名字，”风羲辰停住脚步，
“你知道一个建康的女性需要多少银子才能划掉名字吗？”
苏荷有点没底气，“多少？”
“老的小的二十五两一人，你一个要一百两，明码标价”，
苏荷惊的张大嘴，
“这么贵，这不明摆宰有余钱的人吗，”
风羲辰无奈，“我根本就没这么多钱帮你，你自己有一百两吗？我估计你有一百两也舍不得掏出来”，
苏荷嘿嘿笑，
“我的钱都是有用的，你还是了解我”，
风羲辰眼睛微眯，这个萧若天很缺钱还是有别的目的。
来到工地幸运的是，苏荷和风羲辰一块，不幸运的是，苏荷也是做重活的，鞭子的抽打下，每个人都埋头苦干，有些女的本来就吃不饱穿不暖，做重活承受不了直接晕了，苏荷都不敢上前帮忙，生怕鞭子抽自己身上，苏荷坐在一块大石上，拿着铁锤把拳头大小的石头砸成板栗大小，周围漫山遍野都是石头，灰尘四起，手都震出血泡了，风羲辰在远处把大石从山体上开采出来，一群男人抡着镐头挥汗如水。
风羲辰抽空目光寻找苏荷，见她头巾落满了石灰揉着手腕，继续砸着小石头，突然很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无能，
好不容易熬到吃饭时间，村民争先恐后的去打饭，木桶里装着煮黄的白菜和黑馍馍，
苏荷倒在石头上，两只手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血泡磨破流一手的血混杂着石灰，
风羲辰踩着石头飞奔到苏荷身边，替她掸去灰尘，她闭着眼睛，睫毛都沾满了石灰呈现白色，感受到动静，苏荷慢慢睁开眼，“你来啦，快吃肉饼吧”，
双手颤颤巍巍去拿，血红色刺痛风羲辰的眼睛，
“你别动，我去打点热水”，
苏荷嗯了声，继续闭着眼躺着，听到脚步靠近，还以为风羲辰回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
睁开眼却看到那个同志哥将军，也懒得站起来打招呼了，自己这副摸样都是他害得，
“将军这么有闲工夫看民间疾苦”，
萧若天居高临下，“都是罪有应得，你可以花一百两划掉名字”，
苏荷切了一声，“我没钱”，
“你没钱姓风的有钱，他不是出了五十两划掉他娘和弟弟的名字”，
苏荷鄙视，“别激我套我话，我们没钱”，萧若天还想说些什么，风羲辰打了一碗水过来，
扶起苏荷，“来，喝点水，”
苏荷大口大口喝完水，咬一口风羲辰喂的肉饼，风羲辰眼睛抬了抬，
“不知萧将军有何指教”，
萧若天看两人行为举止亲昵，
“上次和我说是夫妻，我查了查，你们应该是婶娘和小辈关系”，
风羲辰眼神寒冷，“既然萧将军已经把我们调查清楚，还有什么好问的”，
苏荷拿一块肉饼塞风羲辰嘴里，
“我们吃，多吃点，别理他”，
两人不再说一句话，只顾着吃，萧若天自觉没趣便走了，苏荷咬着肉饼很狠的对着萧若天背影挥拳，“他找你说什么了”，
苏荷满不在乎，“就说你怎么不替我花钱，你都出得起五十两银子了，不就是以为你有很多钱吗，想套我话，你有多少钱我还不清楚吗，套我话也没用”，
风羲辰看着萧若天远去的背影，
“你知道就好，快，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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